可他們回報她的是什麼？
唐東池心中充滿了憤怒，她隨手朝跪著的王富貴甩過去一道攻擊。
王富貴沒有抵擋，也沒有閃避，由著那道攻擊撞上了自己，然後，他的身體便像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碎石簌簌地落下來，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白色長袍被劃破，沾滿了灰塵和血跡，蓮花面具則微微裂開，位置有些歪斜，鮮血從面具的裂口處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了地上，映得那一朵蓮花多了一絲妖異。
王富貴沒有喊疼，沒有求饒，他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膝行到唐東池面前，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屬下無能，請教主責罰。”
唐東池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那副卑微且虔誠的姿態，心中那股被劍尊和宮主逼得無處可逃的惶恐，稍稍減弱了幾分。
她感覺到自己因為畏懼而喪失的力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體內。
唐東池不輕不重地又踹了王富貴肩膀一腳，他之前受了傷，身體便微微晃了晃，但依舊保持著恭敬的跪伏姿勢。
王富貴像一隻己經被馴服的狗，不管主人怎麼打，都不會跑，不會叫，只會低著頭，等著主人消氣。
唐東池看著眼前這個人，忽然覺得自己的那些教徒也不是完全沒用。
至少，他們都很聽話。
她瞥了一眼水鏡，吩咐王富貴道：“把面具摘了，然後抬起頭來。”
王富貴順從地摘下了面具，然後抬起頭，露出了那一張形貌昳麗的臉，皮膚白皙如玉，嘴唇薄而紅潤，柳眉彎彎，桃花含情。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襯著那張蒼白的臉，有一種脆弱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的美感。
王富貴的眼睛確實含情，此刻看著唐東池，滿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
唐東池微微一愣。
她以前沒注意過這個人的長相，因為她從不正眼看手下的人，在她眼裡，他們都是工具，有用就留著，沒用就扔掉。
但此刻，看著這張臉，她忽然覺得這人確實還挺好看的，有點像她前世在電視劇裡看到的那些小鮮肉。
唐東池的心跳快了一拍，然後一巴掌甩了過去，現在可不是欣賞美色的時候。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石室中迴盪。
王富貴的臉被打偏了，甚至還留了一個巴掌印，嘴角的血湧出得也更多了，他慢慢把頭轉回來，依舊看著唐東池，眼神里的崇拜沒有絲毫減少。
“都什麼時候了，”唐東池語氣冷淡，“還做出這副姿態來勾引我？”
王富貴低下頭，沒有辯解，“屬下不敢。”
唐東池壓下心中那股煩躁，她轉過身，看著牆上那面水鏡，水鏡中還在播放林挽那邊的畫面，而邊緣處卻映出她自己的臉。
蒼白的，扭曲的，帶著幾分癲狂。
她厭惡這張臉，厭惡那個鏡子裡的人，那不是她想要的自己，她想要的自己是被所有人仰望，站在世界之巔的自己。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隻過街老鼠，被那群所謂的正道修士追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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