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交手了十幾招。
蕭絕越打越慌,擔憂姜璃之前的那一劍劃破了黑袍,將自己的臉露出在眾人面前,那可就真無可辯駁了。
而當他一露破綻,姜璃便又一劍刺了過去,穿透他的肩膀。
蕭絕悶哼一聲,後退幾步,用手捂住傷口,血從指縫中滲出來,滴在地上,染紅了腳下的石板,讓他怔愣了一瞬。
姜璃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她提步、揚劍、再劈,行雲流水,似就要這樣把蕭絕斬於身前。
劍光如一輪鋒利的月牙,黑暗無星時,獨顯出它那一份幽靜。
至少在蕭絕睜大的眼睛裡,時空在這一瞬間被無限地拉長了,幽月充盈了他所能看見的一切光景,周圍的叫喊聲也於此遠去。
他無處可躲。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卻在這時從天而降,落在兩人之間。
沈卿縵的手按在姜璃的劍身上,輕輕一撥,劍鋒便偏了半寸,從蕭絕的臉頰擦過,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姜璃趕忙回退,她能打過蕭絕,是因為蕭絕和她修為相當,且後續被她干擾了心神,但沈卿縵卻比她強大了太多。
蕭絕見自己得救了,心中的恐懼逐漸平息,憤怒便似火般燃燒了起來,他盯著姜璃,眼中滿是怨毒:“那人搶了我的東西,寂淵劍該是我的,劍閣的傳承該是我的,你的忠誠也該是我的!”
“他搶了我的一切,而你先背叛了我!”
他將所有的情緒一吐而快,至於身份,只要他不承認,那些傻子師長和同門哪裡會承認他加入了魔族呢?
畢竟他也代表著玄天宗的臉面啊。
蕭絕想到了這點,竟又覺得自己一往無前,想和姜璃再打一場。
姜璃看著他,只覺得這人真是無可救藥,她防備著沈卿縵的動作,反駁道:“可那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你的,蕭絕,你從來不知道反省自己。”
蕭絕咬牙切齒,還想再說些什麼,沈卿縵便又閃回了原來的地方,“別說了,等會兒又被打趴下了。”
蕭絕聽到這話,臉色發白,現在他身邊可供他吸取氣運的除了楚靈兒,就是沈卿縵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挽給楚靈兒說了什麼,他總是覺得楚靈兒現在和他隔了一層,好感度不漲,連氣運都只能一點一點的吸取,簡首聊勝於無。
沈卿縵是他新發現的高質量氣運提取源,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愕然發現沈卿縵與自己的氣運聯絡削弱了幾分,也就知道剛才自己的表現讓這個女人不甚滿意了。
蕭絕瞪了姜璃一眼,便也閃身回到了沈卿縵的身旁。
姜璃沒有追擊,擔憂沈卿縵再次出手,反而讓自己落入了圈套,便去幫助被沈卿縵魔網纏住的盞月了。
盞月這邊並不好受,沈卿縵是元嬰期的修士,和她差了一個大段位,她完全是憑藉著星衍學宮的秘術勉力支撐,還是在沈卿縵沒有全力出手的情況下。
在沈卿縵去救蕭絕時,對魔網的靈力輸送便斷了一瞬,盞月找準了時機,又測算出了弱點,終於將那張魔網絞破。
兩位化神期的前輩和唐東池手下的大天師打的有來有回,卻也騰不出手去解決領頭的兩個女人。
那些元嬰期和金丹期的修士,被魔族和往生道教的信徒圍困,很是自顧不暇。
三百人的隊伍,就這樣被分割成一個個小塊,各自為戰,像一盤散沙,若不是因為大家都攜帶了含有生命本源的靈符,不怕魔氣侵染和一些小傷,怕是早己被逐個擊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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