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事想和你說說。看到後要是有時間的話...能回我一下嗎?”
託雷基亞看了一遍自己打的字,沒有刪改,直接按下發送鍵。
訊息的介面從“輸入中”變成了“已傳送”的狀態,前面的已讀標記沒有亮起。
他看著那個灰暗的未讀標記,把通訊器放回床頭暗格裡,沒有再去碰它。
米花的呼吸聲在耳邊起伏著,窗外的夜光在窗簾縫隙間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痕。
託雷基亞就那樣坐在床沿,背靠著床頭板,目光落在窗臺方向那盆光蔓藤模糊的輪廓上。
米花報告上的那些資料在他腦海中一遍一遍地排列重組,不停的檢查。
像是他看得足夠多,想得足夠久,總能在那些數字之間找到一條沒有看到的縫隙。
他想起那道結論,想起瑪麗說“之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時聲音裡那層微妙的停頓......
最後的最後他想起自己說“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面對各種結果。
可事實是,自己根本就不接受這個結果。
託雷基亞的視線沒有焦點地落在窗臺上。
臥室裡很安靜,連角落的能量迴圈系統發出的低頻嗡鳴都在這樣的安靜中被放大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坐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更長。
時間在這種出神的空白中變成了一種無法度量的東西。
米花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自己身邊的位置涼涼的,沒有被體溫焐熱的痕跡。
爪子伸過去摸索,摸到的只有被子的邊緣,和一片沒有被壓過的床單。
米花眼睛慢慢睜開,視線適應了幾秒之後,就看到託雷基亞正坐在床沿,背靠著床頭板,目光落在窗臺的方向,一動不動。
‘嗯?’
米花從被子裡面鑽出來,踩過床單,繞過了枕頭的邊角,後腿微微蓄力,輕巧地跳到了託雷基亞的腿上。
‘人~你睡不著嗎?’
米花在託雷基亞的腿上站穩,轉了兩圈,找到一個最合適的位置後,就把自己蜷成一團,窩在了託雷基亞的膝蓋上方,小腦袋搭在爪子上,尾巴繞過來蓋住自己的爪尖。
聲音從蜷縮的小身體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剛醒的軟糯,‘......人,睡不著也沒關係,咪會陪著你......’( ??`*) zzz
託雷基亞感覺到米花的身體溫熱地蜷在自己的腿上,重量不大,但存在感卻在這個安靜的夜晚裡極其強烈。
目光從窗臺方向收回來,落在自己腿上的那一小團上。
慢慢抬起手,拉過被角,輕輕蓋在了米花的身上。
被子的一角剛好覆住他的整個小身體,只把小腦袋露在外面。
託雷基亞的手沒有收回,就那樣隔著被子,搭在米花的背上,開始極輕且勻速地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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