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誰的?”他問。
沈霽梧沒答。他走到窗邊,推開了半扇窗。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點雨氣,還有遠處工地的柴油味。窗框有點松,推的時候吱呀了一聲,像舊門栓。
“你七歲那年,護士說你沒名字。”他說,“你只記得自己叫‘0713-042’。那天你蹲在牆根,雪落在你睫毛上,你沒擦。”
陸知遙沒動。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最下層抽屜。裡面有一支斷了筆尖的圓珠筆,還有一把銅鑰匙。鑰匙是新的,但表面有細密的劃痕,像是被反覆摩挲過。
他拿起鑰匙,放在掌心,看了兩秒,然後放回抽屜,關上。
“你把資料同步到教堂,”他說,“他們能讀嗎?”
“有些能。”沈霽梧說,“有些不能。但名字在那兒,總有人會念。”
陸知遙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手上。門把手有點松,轉的時候會晃一下。
“你沒告訴任何人。”
“嗯。”
“連基金會的董事會都不知道。”
“嗯。”
“你不怕被追責?”
沈霽梧沒說話。他走到窗邊,把那半扇窗又推開一點。風更大了,吹得桌上的紙頁微微顫動。一張打印出來的流程圖,被吹到地上,邊角捲了,像上週的消防演練通知。
陸知遙沒彎腰撿。
他轉身,走了出去。
走廊的燈是感應的,他走過,燈亮,他停下,燈滅。他沒回頭。
沈霽梧站在原地,沒動。他從棉衣內袋裡掏出一張紙,折得很小,邊角都磨毛了。他沒開啟,就那麼捏著,站在原地,像在等什麼。
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卷著灰塵,掠過他的腳邊。
陸知遙走到電梯口,等了三秒,電梯門沒開。他按了下鍵,沒反應。他低頭,看見地上有一小灘水,是從茶水間漏出來的,順著地磚縫流過來,停在他鞋尖前。
他沒躲。
電梯終於“叮”了一聲,門開了。他走進去,沒按樓層,只站著,看著數字一層層跳。
沈霽梧站在原地,過了很久,才慢慢走回伺服器室。他蹲下,撿起那張被風吹落的流程圖,摺好,塞進棉衣口袋。他沒關窗,也沒關燈,就那麼站著,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
“陸知遙的春天。”
窗外,風還在吹。遠處有車開過,輪胎碾過積水,發出輕微的“譁”聲。一隻貓從消防通道鑽出來,蹲在窗臺上,舔爪子。它沒看屋裡的人,也沒看螢幕,只是舔,舔得很慢,像在數時間。
沈霽梧沒動。
他伸手,關了燈。
黑暗裡,只有伺服器的指示燈,一明一滅,像呼吸。
。開走慢慢,轉他
。鎖沒,門扇那,頭盡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