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在回到鳳凰巢之後,與他們討論了什麼,又因為他下定了什麼決心,這些現在的望月都不得而知,他現在苦惱的是該怎麼面對即將來到他面前的長野有真和現在還在屋裡睡著的長澤婆婆。
隱瞞是不可能隱瞞的,既然已經說了會告知他們,那望月自然會說話算話,只是,這次之後,他也就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裡了吧。
說到底,他本就沒有打算和人類有什麼太深的交集,這次的相遇,本就是彼此命運中的一個意外,現在,也只是要各自迴歸正軌了而已。
但,明明知道這才是對的,我的離開對所有人都好,為什麼我還會感到不捨,感到傷心呢?
感受到心臟處傳來的酸澀,望月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中劃過一絲無措的傷感。
不行!望月,你不能再繼續想下去了!這段悠閒的時光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別忘了你到底是為什麼來到地球的!你絕對不可以因為和人類的這點微不足道的相處經歷而動搖!哪怕一點點都不可以!
用力甩了甩頭,望月在心中如此警告著自己,警告自己不要去妄想一些不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哪怕那是如此的溫暖,溫暖到讓他忍不住心生眷戀。
但也正因如此,才要更加堅定的拒絕,哪怕為此必須欺騙自己的內心,也絕不可以因為這溫暖而動搖那顆復仇的決心。
所以,這就是最後了,是解釋也是告別。我是為了報仇才來到這顆星球上的,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應該有才是正確的選擇......
是的,不需要溫暖,不需要陪伴,只要專注於復仇就好,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在心中如此告誡自己的望月看不到的是,在他內心深處聽著他的自我催眠卻又無法和他聯絡的坂宏人那無比焦急的神情,也聽不到他拼盡全力一聲聲呼喚他名字的聲音。
在望月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因為他對阿柏毀滅的痛苦與絕望。出事時他卻不在那裡的愧疚和對毀滅阿柏的博伽茹的仇恨結合在一起,所形成的那一股充斥著負面情緒的黑暗力量,悄悄在他的心中如霧氣般悄然無息的蔓延開來,並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屏障,阻擋瞭望月與坂宏人之間的心靈聯絡,並且不著痕跡的放大著望月心中的負面情緒,讓他的想法越來越消極。
望月毫無所覺,但坂宏人直覺不妙。
就在之前他們還穿梭在各個荒郊野嶺之間漫無目的的搜尋著敵人的蹤跡時,坂宏人就曾經藉助陪伴或言語,一次次的將望月從那些可怕的負面情緒中拽出來。
但哪怕坂宏人的內心擁有著足以讓奧特戰士都為之側目並願意與之並肩作戰的充斥著光芒信念的內心,在望月的仇人依舊存在於這個宇宙,他的心結沒有解開的情況下,再怎麼強烈的光芒或者安慰都無法讓望月真正的解脫。
坂宏人也只能在望月即將墜下漆黑懸崖的時候讓他墜落的慢點,再慢點,讓他不至於一下子就掉到光芒照不到的地方,屬實是治標不治本的拖延而已。
但也許是這次的重傷,不管是望月還是源自於望月的負面能量都跟著一起虛弱了下來,讓望月的那顆心更加容易被觸動,又正好遇到了內心深處一直散發著溫暖的人類,因此被感動的望月讓負面能量有了危機感,於是察覺到一點被淨化可能的負面情緒開始了反撲,想要利用能夠察覺到的一切機會讓望月徹底黑化。
現在想想,之前望月突然的迷茫與自責,很可能就是負面情緒的第一次反撲,只可惜那時候坂宏人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直到現在被切斷了和望月的所有聯絡,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現在的望月根本無法聽到坂宏人的聲音,甚至坂宏人覺得就連他的存在可能也被那蔓延在內心空間深處的黑色霧氣和屏障暫時隔絕了,畢竟從昨晚和未來分別開始,直到現在望月都沒有呼喚過他,這可是自從望月留在長澤婆婆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事情。
嘖......認知干擾嗎......真是麻煩的能力啊......
不過好在這應該就是望月體內全部的負面能量了,只要這些能夠消失,是不是就代表著望月終於從那痛苦和悲傷中解脫了呢?
只要把這些負面能量解決,望月應該就不會再有隨時會失控的風險,可以更加自由的活下去了吧......
用心的去祈禱,真誠的去祝福,坂宏人的目光一如最初在阿朗達斯號船上下定決心赴死時那樣堅定。
他看著那將他牢牢關在內心一角的那層薄薄的黑色屏障和透過那半透明的屏障看到的正在這個內心世界肆無忌憚的遊走擴散的黑霧,深吸口氣後,將左手緩緩靠近屏障,在即將觸碰到屏障之時猶豫的停下了一瞬之後,又堅定地往前伸出,直到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觸碰。
“嘶......好痛!”
碰到屏障的第一時間,從左手手掌傳來的那種被腐蝕一般的疼痛讓坂宏人沒忍住痛撥出聲,但就算如此,他也沒有將自己的手放下,而是更加用力的將手貼在了屏障之上。
看著因為疼痛而不自覺顫抖著的左手和手臂,坂宏人咬了咬牙,哪怕本能一直在不停叫囂著將手收回來好解除這一刻不停的痛苦,他也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只是在不停的抽氣之餘開始嘀嘀咕咕的分散起注意力來。
“嘶......希望望月......嘶......之前提到過嘶......的是真的......只要在這裡......他的能量就會......主動保護我......我就絕對不會真正的......嘶......受傷......但......真的......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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