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或者假司令室裡，螢幕還亮著，顯示著海岸線周邊的衛星圖。居間惠站在主螢幕前，雙手抱胸，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些標註出來的座標點上。
門在身後關上了，勝利隊一行人走進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司令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怪獸......”居間惠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你們的意思是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了之前報告裡說的怪獸，豔陽下一閃而過的怪獸。”她的語氣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很銳利，“能確定嗎？會不會是別的什麼？並沒有任何影像記錄不是嗎？”
“不可能。”大古的聲音從後排傳來。他站在那裡，手垂在身側，指節微微蜷著。他沒有解釋為什麼不可能，但那三個字說得很穩。
居間惠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
“是啊，隊長。”掘井上前一步，手指習慣性地抬起來，在鼻樑上推了一下——那裡什麼都沒有，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放下來，“那麼大一隻怪獸啊，而且是佐格小姐她最先看到的。而且我們都看到了。”
居間惠沉默了片刻。佐格——那個銀白色頭髮的女人，夏憂身邊的人。她只見過佐格幾次，都是在夏憂身邊。從來沒有說過話，但每一次見到，都能感覺到那種不尋常的氣息。像站在深水邊，看著水面下有什麼東西在遊動，看不清，但你知道它在那裡。
能在夏憂身邊的人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這一點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總是懶洋洋地窩在椅子上的少女，能讓TPC高層特批一個“特別顧問”的職位，作為黑暗的恐怖存在，有著數不勝數的怪獸，手上力量離譜的傢伙——她身邊的人，怎麼會簡單。
居間惠的目光從崛井身上移開，落在螢幕上。立村那邊......最近在散佈關於怪獸出現的社會謠言實驗，說是要測試公眾在恐慌狀態下的反應。打著社會學的旗號，其實是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
如果這次的目擊和那個實驗有關——她收回思緒。
“總之，先加強巡邏吧。”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平穩的。不帶任何情緒的調子。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牆上那張基地分佈圖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點上。沒有提怪獸是否存在，沒有提那個目擊報告是否可信，只是說加強巡邏。
大古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
新城站在後排，雙手插在口袋裡，眉頭皺著。
麗娜站在大古旁邊，目光在居間惠和螢幕之間來回移動。
野瑞已經坐到了操作檯前，手指在鍵盤上敲著，調出之前的目擊報告，一份一份地翻。
宗方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那片已經開始暗下來的天空。
居間惠轉過身，背對著他們，目光落在窗外。TPC內部情報局那邊會是什麼情況？如果這個怪獸是人為的，問題就很嚴重了。但如果是真的怪獸——她閉了一下眼睛。
“回家。”佐格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來，不大，但很清晰。
夏憂站在走廊的窗邊，淺灰色的開衫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暗紫色的眼眸看著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佐格站在她旁邊，抱著白玫瑰，冰藍色的眼眸看著她。
“夏憂......”黑暗圓環的聲音從徽章裡傳出來，帶著一絲蠢蠢欲動的興奮，“要不咱們也再放個怪獸玩玩。”
“陪我。”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佐格冰藍色的眼眸裡映著夏憂的側臉，暮色的光照在她銀白色的髮絲上，那枚淡藍色的髮卡在她鬢邊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