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皮~鋼纜化作粒子消散了。
不是斷裂，不是解開，是像冰塊在常溫下慢慢融化一樣，從邊緣開始變薄。變淡，最後連渣都沒剩下。百特星人特製的。能吊起中型宇宙飛船的鋼纜，在夏悠身上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什麼都沒了。
夏悠盤腿坐在黑暗的世界裡。
這裡不是時空城，不是任何一座建築，是夏憂身體內部的那個空間——黑暗的原初之地，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濃稠的黑暗在她周圍緩緩流動，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
她坐得很隨意，手搭在膝蓋上，背挺得不是很直，亮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像兩顆被誰隨手扔在地上的寶石。
就不該猶豫那一下的。影法師，討厭。
她嘆了口氣。
黑暗在她周圍波動了一下，像水面被風吹皺。
關於黑暗魔神的事情，她不知道憂會要求怎麼處理你不能說“感覺生活太無聊了放幾個黑暗魔神出來給她添添樂子”——這個說法太蠢了，說出口自己都想抽自己。但你可以說“感覺有人偷窺憂，給它扔個黑暗魔神過去”。
這個說法倒是站得住腳，反正她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
塔爾塔洛斯那個究極生命體在納拉克空間裡盯著各個宇宙的時間線看來看去，看就看吧，看到憂這邊來就不太合適了。
扔個東西過去讓他忙一忙，順便測試一下那些黑暗魔神的水準，一舉兩得，挺划算的。
但是。
她手賤敲了敲路西法。不是輕輕地敲，是用卡斯瑞亞的氣息在路西法的封印上敲了兩下，像敲門一樣。
那傢伙本來還在沉睡，被她敲醒了，在封印裡面翻了個身，開始往外爬了。這個動作——這個動作讓“只是扔個黑暗魔神過去擋槍”的說法變得不那麼站得住腳了。
因為路西法不是在塔爾塔洛斯那邊復活的，它在諾亞的世界裡復活，跟塔爾塔洛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而且還是抱著毀滅世界的想法來的。
憂問，為什麼要敲路西法，她能怎麼回答？“因為無聊”？“因為它看起來很好玩”？
夏悠把手從膝蓋上拿起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節分明，指甲圓潤，亮紫色的光在指尖跳動了一下，又滅了。
路西法那個傢伙不重要。它自己會爬出來的。
封印本來就在鬆動，她不敲那兩下，再過個幾百年幾千年，它也會自己爬出來。她只是把時間提前了一點點而已。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
還是每天黏著憂的好。不該搞事的。
她想了想，又在心裡補了一句：額......有些事情該搞還是得搞。不然實在不好拿下。
比如說做春夢的時候把人拉進來按著做了。這件事已經翻篇了，憂也沒再提過，提了也不會承認的。
那現在怎麼辦。
繼續瞞著憂？
在她這裡沒有這個選項。憂想知道，至於她知道——肯定是要告訴的。
她太瞭解憂了，憂不問你的時候你可以不說，憂問了你就得說，說多少可以商量，說不說沒有商量的餘地。她現在的籌碼不是“要不要說”，是“怎麼在說的同時給自己謀點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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