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知道要搞什麼司令室裡彷彿靜了一拍。
未來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後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陣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風從他身邊經過。
“......夢比優斯奧特曼。”
那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滑過去，不只是從外面傳進來的，更像是從四面八方而來。
沒有方向，沒有源頭，一句話說完就散了，像一滴落在水面上的墨汁，擴散開來的速度比匯聚起來的速度更快。
未來猛地站起來。他的椅子在身後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金屬椅腿在地板上拖了一小段距離，又停住了。
“未來？”真理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你怎麼了”的關注。她的目光落在未來的側臉上，在那裡停了一下，像是在讀取一段正在快速變化的資料。
“沒事。”未來的聲音落下來，像一枚被放回原位的硬幣。他
又坐回了椅子上，這一次，速度比站起來的時候慢了一倍，像是在用動作本身說明“真的沒事”。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桌面的某個點上，手指在膝蓋上放平了，沒有新的動作。
司令室裡重新安靜下來，儀器運轉的低鳴聲和出風口的空氣聲填滿了那段間隔。沒有人繼續追問。
............
天台。
風從高處吹過來，比地面上更乾淨一些，帶著一種沒有經過過濾的清冷感。夏憂坐在天台邊緣，兩條腿懸在外側，腳後跟輕輕敲著建築的混凝土外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掌攤開，翻過來，又翻回去，像是第一次注意到那雙手的形狀和紋路。
乾乾淨淨的，沒有一點瑕疵。
細看的話，能看到指腹處有極其細微的紋路——不是指紋，更細，像是皮膚下面有一層正在緩慢流動的東西，光穿過它的時候會發生極其輕微的折射。
她翻轉手腕，暗紫色的黑霧從她身上緩緩流出來，像一件質地極輕的斗篷，邊緣不規整，時而聚攏時而散開，被風推著向一個方向飄移，然後又自己收回來。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來，顯示著日期和時間。
暗紫色的眼睛在螢幕的白光中眯了一下，她看著那串數字。
所以說她的感覺沒錯啊，是真的睡了好久。她把手機放回口袋，目光從螢幕上抬起來，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雲層正在緩慢移動，邊緣處透出一線正在變暗的金色。風從她身側吹過去，把她垂在肩側的頭髮向後撥了一下，又鬆開了。
黑暗圓環在她身邊飄著。環體懸浮在距離她肩膀約一臂遠的位置，緩慢地自轉，暗紅色的光在環體表面流淌著，節奏均勻。它正在彙報這幾天的事情，一條一條地列出來。
夏憂沒有打斷它，也沒有出聲，只是坐在那裡聽。暗
紫色的眼睛落在遠處的某個點上，沒有聚焦，偶爾眨一下，說明她還在聽。
“夏悠去交離職報告了。”環的聲音以一種被壓低的方式落在她耳邊。
“嗯。”
夏憂站起來。她從天台邊緣向後退了一步，腳落在天台的混凝土地面上，發出一聲輕而實在的聲響。
暗紫色的黑霧在她身後收攏了一下，然後消散了，像是從來不曾出現過。她朝天台的門走去，黑暗圓環跟在她旁邊，距離不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