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讓人吃飯的都該死！黑暗圓環懸浮在夏憂肩膀上方偏左的位置，環體在緩慢自轉的同時輕輕上下浮動，像是正在調整一個合適的開場角度。
“他們的計劃是，用流星技術然後把這個東西彈上去然後——”
“我認為，你沒有再說一遍的必要。”夏憐的聲音從旁邊平直地插進來，不重，但足夠讓一句話在完成之前被截斷。
她手上託著一個平板，剛才上面還顯示著鳳凰巢內部的即時畫面，此刻已經被她切斷了，螢幕暗下來。
“......”黑暗圓環的光閃了兩下。那兩下閃的節奏不太均勻，像是在調整自己的情緒輸出水平。它沉默了一拍，然後重新開口，音量比剛才稍微拔高了一點，“本環就喜歡復讀怎麼了。”
夏憂扶著額頭，暗紫色的眼睛從指縫間露出來，落在黑暗圓環身上，停留了大約兩秒，然後移開了。她沒有說話，但那段沉默的長度足夠傳遞一種“你開心就好”的輕微無奈。
黑暗圓環沒有注意到夏憂的表情，或者注意到了但決定不對此做出反應。
“夏憂，”黑暗圓環的意念帶著一種“我有一個好主意”的興致，“去找伽魯貝洛斯咬它一口。”
“......”夏憂把手從額頭上放下來。她看了看黑暗圓環，又看了看遠處那個正在膨脹的東西，又看了看黑暗圓環。暗紫色的眼睛裡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但那一連串的目光移動本身就像一種表達。
666.
環還指揮上主人了？
夏憂嘆了一口氣。
然後她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伽魯貝洛斯的卡牌。卡牌邊緣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銀色光澤，正面的圖案是一頭有著三張臉的怪獸，三張臉的朝向各不相同，像是正在同時看向三個不同的方向。
而此時的另外一邊，距離倉庫大約一公里外的開闊地帶，天色正在從灰藍向更深一層的顏色過渡。
一發光彈從空中斜著落下來，落點精準，速度不慢。
博伽茹的身體在光彈到達之前向上提了半寸，像是水面上的漂浮物被一陣風吹動——光彈擦著它腳邊落在地面上，泥土和碎石被炸開，四散飛濺，落地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陣短暫的。密集的爆裂聲。地面上留下一個不規則的巨大凹陷，邊緣處冒著細小的白煙。
“那個東西是你打下來的吧。”夏悠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她站在一根斷裂的混凝土柱頂端，姿態鬆弛，像是一枚剛剛被放到那裡的棋子。亮紫色的虹膜在光線不太充足的環境裡顯得比平時更亮一些，像是從某個更深的地方透上來的光。
博伽茹轉過來，目光落在夏悠身上。它的臉扭曲了一下。它的視線在夏悠身上停了一瞬，沒有聲音，沒有動作，只有溢於言表的憤怒。
夏悠從柱子上跳下來。
她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躲得還挺快。”
博伽茹沒有回答。但它的目光沒有從夏悠身上移開。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像兩塊嵌在面部凹陷處的暗色玻璃，正在反射著周圍環境的光線，卻沒有任何來自內部的光。
它的身體微微壓低了一些，像是一根正在被緩慢拉開的弓弦，正在把蓄力的過程放慢到肉眼幾乎察覺不到的速度。
試想一下，你正準備美美開飯，結果突然冒出來一個神經病，duang地給了你一拳。就是這種感覺。
博伽茹的憤恨從它的姿態裡透出來——不需要表情，不需要聲音，光是那個壓低重心的動作就已經傳遞了足夠多的資訊。
它的上肢正在以幾乎不可見的速度微調位置，像是在為某個方向的活動做準備。
夏悠偏了偏頭，像是正在分析對方下一步的行動。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她的手指收攏，握住了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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