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球的龍都以為我是飼養員【完結】》第14頁 它螺旋狀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2)

作者:粘土鳥絨·29天前

“我什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異獸啊!”

“別貧啦!還不快來幫忙撿柴?”

“哦哦。”

至於在另外一邊被各自的夥伴囑咐要好好相處的小紅龍和浮風靈——

“咔!”一顆圓潤的蘋果滾到浮風靈面前,果皮上還帶著小紅龍的爪印餘溫。浮風靈愣怔片刻,突然咧嘴大笑,氣流捲起泥漿捏出一隻歪歪扭扭的小紅龍泥塑,泥塑的尾巴上還粘著一團滑稽的黏水藻。

少頃,兩隻都笑了起來。

異獸們的友誼總是來得很純粹,換種方式說,這兩個傻孩子還沒到互相看不順眼的年紀。

夕陽將兩個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遠方的溪流在重新歡唱。這場戰鬥沒有敗者,只有風與火共同寫下的、關於智慧與狡黠的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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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後,月亮終於升起,一片銀紗灑落下來,就像是溫柔的女神將整個森林庇佑在裙襬之下。

廖欣將懷中的花盆放下,與在場的所有生物一起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在夜蜉蝣綻放的剎那,他們同時停下了動作,看著這向死而生的狂歡時刻。

一片比月光還要溫柔的水色籠罩下來,那一直蜷縮在飽滿葉片中的嬰兒突然伸展四肢,睜開它同為水色的眼睛。

即使一直在沉睡,身體無法動彈,它依舊能感應到外界的情緒,聽見眾人對它的愛惜、嘆惋、悲傷與不忍。

可是啊,我的朋友們,無需為我感到悲傷,對我來說剎那即永恆,綻放即湮滅。

它溫柔的眼睛在人群中尋索,最終與管靈琳對視,良久,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多少年了……夜蜉蝣終於再次遇見了能看到我們的人。”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管靈琳小小驚嚇了片刻,她很快冷靜下來,嘗試在腦海中回覆它,“夜蜉蝣?”

“是我。”

“你剛剛說多少年了……難道你們有傳承的記憶之類的?”管靈琳腦洞大開,充分發揮自己穿越者的想象力。

腦海裡的夜蜉蝣笑了笑,很輕地“嗯”了一聲,“一夜一生,我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腦海中也就出現了死去前輩們的記憶片段,雖然不多,但也是很值得高興的事了。”

“啊……抱歉。”

“不用說對不起。”它的聲音依舊平靜。

因為人類其實並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時應該算是人類社會中刀耕火種、男耕女織的時代,夜蜉蝣最常開放的地方,其實是荒涼的墳塋或是死寂的戰場。

它們並非傳統意義上的獸,而是介於靈體與植物之間的異獸。

它們的幼年期是深埋於地下的蒼白根莖,沉默地吸收著亡者的記憶與月光,直到某一刻才會破土而出,再在一個月夜展開花瓣,盡情展示自己並不起眼的身體。

從破土的瞬間,它就知曉自己僅有一夜壽命,可是這種“生命的倒計時”並非悲哀,而是解脫——它的一生將是壓縮的史詩,所有慾望、疑惑、恐懼都被蒸餾成純粹的存在意志,它將用存在的每一秒去追逐“生”。

追逐流螢、舔舐露水、與風共舞、與人交談,甚至主動展開身軀供草系異獸品嚐,只為感受掠食者的牙齒刺入花瓣的痛楚,而疼痛,恰恰也證明它在活著。

管靈琳看著它歡欣地飛來飛去的模樣,即使它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一顆小小的光點,“聽說夜蜉蝣能篡改別人的記憶,為什麼不用這能力讓自己被永遠記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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