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靈琳:“我要一份牛肉蓋澆飯, 不加辣多加牛肉,錢轉過去了謝謝姐姐, 週末請大家吃飯!”
安翡忍不住笑起來:“就這個時候叫姐姐叫得順溜,前兩天不是還喊我媽媽來著?”
為了方便連媽媽也喊得出來,小朋友我鄙視你。話說如此她還是開啟手機收下錢, 管靈琳心道安翡是宿舍裡年紀最大的,對人對事都以一種超乎尋常的責任心,她曾經調侃過安翡適合回到中世紀當執政官,說不定能帶領中世紀人民脫貧致富,提前由矇昧走向光明。
夢裡的管靈琳:“哎呀,姐姐你幫羽羽也帶一份,未明呢,你吃什麼?”
宿舍唯一的低精力人李未明從軟軟的床鋪上抬起頭,“啊……不知道,我不太餓。”
她是宿舍裡最嬌小的那個,頭髮漆黑皮膚蒼白,乍一眼看去鬼裡鬼氣的。
安翡看著她滿床摸眼鏡的模樣,頓時有點恨鐵不成鋼:“平時要多吃飯多鍛鍊,你看小管,整天跟比格似的跑來跑去的,上回她上了一上午課下午去完實驗室,晚上還能去體測,順便把你架回宿舍!”
然後在安慰完800米跑吐了的李未明之後,還能蹦蹦跳跳地去食堂給她們一人捎了倆烤地瓜。
管靈琳抬起頭:“……?”
李未明摸到平平無奇的黑框眼鏡帶上,這才小聲嘀咕:“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她少趁著我去洗衣房的時候給我講鬼故事就行。”
管靈琳放下手機,一個起跳扒在她床沿上只露出半個腦袋,“我現在就給你講一個……”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安翡聽著宿舍裡的雞飛狗跳,自己搖搖頭出門了。
這一去,就是大半個小時。
“安安怎麼還沒回來啊?”李未明睡了一覺又醒,天已經有點黑了,宿舍裡沒人開燈,把她嚇了一跳,“有人在嗎?小管?”
話剛說完,她就看見一個影子起身,帶著什麼發光的東西直接從床上翻下去了,連梯子都沒走。
尖叫聲瞬間被她嚥下去,宿舍裡絕對只有管靈琳這種比格才會這麼幹啊,有時候她真懷疑對方畢業後會去山裡當野人,然後馴服野生動物成立自己的香蕉王國。
“我去找找她唄,給安安發訊息她也不回。”管靈琳看著夢中的自己一撈頭髮,“你現在餓了沒?餓的話我順便把飯給你捎回來。”
再然後她出了宿舍,那天的走廊非常安靜,聲控燈沒有亮起,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穿的是拖鞋,走路沒有聲音吧。
笑話,她又不是李未明,她膽子又大還是個唯物主義戰士,說起來今天的女生宿舍的電力不太穩定嗎?怎麼周圍看起來都黑漆漆的。
為了安全起見,她走樓梯好了。
管靈琳沒想到自己記得這麼清楚,那天的樓梯間裡沒有一個人,她的宿舍在頂樓,最上面還有一層小小的閣樓,但因為無人打理,天花板上長滿了錯綜複雜的黴菌,黑綠相間的菌斑甚至已經從天花板蔓延到了四周的牆壁,看起來馬上就要壓垂於路過之人的肩膀上。
“學校的宿舍樓真該修了。”她小聲嘀咕,然後繼續哼著歌走向食堂。
上帝視角看自己的夢的管靈琳很無語,因為以前她還被羽心吐槽過她是那種危險來臨還得湊上去看的那種人,但同時也有一種野豬般的直覺,當時她還有點不服氣來著。
可是現在調換視角她才發現,夢裡的樓道怎麼這麼詭異啊!
接著她會從南側的門進入食堂,進食堂之後……她死了。
管靈琳在夢中終於看清了導致自己上輩子死亡的罪魁禍首——一團麻麻黑的不明物體,看上去倒是不太嚇人,她掀開冬日里隔絕冷氣的厚重門簾後就被他捅穿了身體,所以沒看見食堂裡已經懸掛了不少她同學們的屍體,像是在做風乾臘肉。
“同學、快、跑……”她轉過頭拉動厚重的門簾,想告訴身後的人不要進來,如果可以的話告訴還在宿舍等她們帶飯回去的李未明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的羽心,食堂很危險,吃飯需謹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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