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會拆家的百噸巨龍啊!
周圍的開拓區居民們齊齊後退了十幾步,有幾個跪著的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管靈琳看著那隻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而開始原地轉圈的、上百噸重的戰錘龍,看著它那條錘狀的尾巴在轉向的時候砸斷了旁邊一根細一點的肋骨——不,那不是細一點,那是另一根完整的肋骨,只是比之前那根要細一些,但直徑至少也有三米左右,被它的尾錘掃了一下,從中間裂開了一道裂縫。
管靈琳的嘴角抽了一下。
救命啊,龍神,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您!
可是她看著興奮地望著她的戰錘龍——像是有人在一條漫長而孤獨的路上走了一程又一程,然後在某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在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轉角,碰見了一個她曾經以為再也見不到的、熟悉到骨子裡的存在。
“你這傢伙,”她低下頭,鼻尖有點發酸,“不要連這個也吃啊!”
颶風龍側過頭,琉璃色的眼睛裡映著她的臉,柳葉狀的角尖微微亮了一下。
管靈琳深吸一口氣,拍了拍颶風龍的頸側。
“降下去,我得去賠償了。”
颶風龍緩緩降落在距離戰錘龍大約五十米開外的空地上,落地的時候它的身體幾乎沒帶起什麼塵土,像是整片空氣都在託著它輕輕放下。
管靈琳從龍背上滑下來,腳踩在鬆軟的沙土上,抬頭看著面前那隻黑金色的龐然大物。
小盤已經停止了轉圈,它那上百噸的身體安靜地蹲伏在地上,四條粗壯的腿微微彎曲,巨大的頭顱低下來,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管靈琳,那條沉重的尾巴在地面上輕輕掃著,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把旁邊的碎石也掃飛出去。
管靈琳往前走了一步,戰錘龍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顫音的“赫”——那聲音比之前那個震天響的吼叫要輕得多,輕到像一隻小狗在喉嚨裡打呼嚕。
她又走了一步,戰錘龍的身體微微前傾,那對小翅膀不由自主地張開了一點,又合攏,像是在忍著一個撲上來的衝動。
管靈琳終於走到它的面前,站在這個距離上,小盤的腦袋比她整個人還要大,那顆覆蓋著厚重甲片的頭顱低垂下來的時候,投下的陰影把她整個罩住了,她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礦物氣息——被嚼碎的岩石粉末混合著某種溫熱的口腔分泌物從那張巨大的角質喙邊緣飄散出來。
她抬起手,她的手掌放在小盤下頜的甲殼上,那一小片甲殼還帶著剛剛啃完骨頭後的餘溫,粗糲的、帶著細密紋路的觸感從她的掌心傳上來。
戰錘龍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後那顆巨大的腦袋緩緩地、極其小心地往她的方向靠了靠,把更多的重量壓在她手掌上,像一隻百噸重的狗狗在尋求撫摸。
管靈琳:……
家裡的房子要重建了吧?
管靈琳的手掌按在那片厚重的甲殼上,感受著那下面傳來的、持續的、沉穩的震顫——那是戰錘龍心跳的節奏,隔著那些厚到足以抵擋大部分異獸攻擊的甲殼,那顆心臟正在以一種穩定而緩慢的頻率跳動著。
然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邊飄了飄,飄到了那根被啃出明顯缺口的肋骨上,灰褐色的骨骼表面被啃掉了一大片,露出裡面顏色更深的內層結構,邊緣有清晰的、一排一排的牙印,那根肋骨旁邊還有另一根,被她剛才親眼看見小盤的尾巴掃出了一道裂縫。
管靈琳轉過頭來,看著小盤那雙暗金色的、因為她的到來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兩根肋骨,腦子裡飛速地過了一下在居住區裡破壞公共財物要賠多少錢,雖然這裡沒有居住區的貨幣體系,但“賠償”這個概念本身就是一種需要支付的東西,不管在哪兒都一樣。
她張了張嘴,然後又閉上了。
“小盤,”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喜悅和頭痛的情緒,“你怎麼……把人家祖墳給啃了啊?”
小盤歪了歪頭,那對小翅膀微微張了一下,像是在表達某種“怎麼了?”的無辜,後它低下頭,用那張巨大的角質喙輕輕碰了碰管靈琳的肩膀——那個動作落在它自己身上的尺度大概和人類用指尖戳一戳差不多,但落在管靈琳身上就是一整顆近百噸重的腦袋貼過來,讓她整個人都往後仰了一下,幸虧颶風龍用風輕輕托住她的後背。
颶風龍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管靈琳轉過頭,看見颶風龍正側著腦袋,琉璃色的眼睛微微彎著,柳葉狀的角尖輕輕亮了一下。
【我告訴它的。】
”?麼什“:下一了愣琳靈管
?墳祖的家己自啃子孩讓你
】。點一吃來過它讓以所,好有化進的它對,吃西東好有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