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妹妹打的,哭喊著說老家出事,有人帶著隊伍,要強拆陳家祖宅。”
“那祖宅是陳家根脈,陳銳臉色驟變,只留一句‘家有急事’,便匆匆離去。”
“我原以為不過是尋常糾紛,他處理完便會返回。”
“可我在套房空等一夜,音訊全無。”
蘇小瑾抬眼,眼底是藏不住的擔憂與戾氣,“我心緒不寧,親自去他老家附近打探,才知事情離譜到了極點。”
她語氣陡然拔高,充斥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陳銳回去阻攔,竟被那拆遷隊的包工頭打傷了!”
“他可是退役兵王!竟被一個凡俗包工頭傷了!”
“我尋到他時,恨不得立刻宰了那幾個領頭的,替他出氣。”
“可他死死攔著我,犟得像頭牛!”
她的聲音沉了下去,透出濃重的無力,“他說這是法治社會,要講道理,要相信公道。”
“我空有武力,卻被他鉗制,動彈不得。”
“後來我想,或許只有烈焰紅唇大人能壓得住他,更是能擺平此事。”
“可大人遲遲不現,我便想著,許是我的誠意不夠......”
她頓了頓,聲音低不可聞,“便跪在門外,等一個結果。”
“之後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言畢,蘇小瑾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軟陷進沙發裡,目光渙散。
沈莉莉心頭一緊,剛想起身攙扶,卻被周濤抬手製止。
“隨她去,她只是累了。”
周濤的聲音不容置疑:
“你去服務檯,叫一碗熱粥來。”
沈莉莉依言起身離去。
客廳重歸寂靜。
周濤端坐沙發,指尖在扶手上無意識地輕叩,腦海中已將蘇小瑾的話反覆拆解、拼湊。
兵王被包工頭打傷?
法治社會,講道理?
這其中的違和與蹊蹺,如暗流般在他眼底深處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