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幾天沒看後臺。”
“你投了多少錢進去？”
“沒算。”
老李頭沉默了一會兒，煙桿重新叼回嘴裡，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煙。
“年輕就是好。有錢了想幹啥幹啥。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在生產隊掙工分，一天掙八個工分，換一斤米。現在看你們在手機上劃拉幾下就能把橘子賣到全國去——看不懂。”
王大爺啪地一聲把車拍在棋盤上。
“老李你別叨叨了。看不懂的事情多著呢。小賓士那車怎麼開的你不也看不懂？來，再來一局。這局我讓你一個車。”
直播間那邊傳來小秋收工的聲音。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麻花辮垂在肩膀上。趙曉雨把今天的訂單彙總表打印出來，訂書機咔噠一聲釘好。趙村長端著泡著枸杞的茶杯走過來，拿起訂單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本子，往上面寫了個數字。
夏宇媽從巷子口喊了一聲：“小宇——回來吃飯——今天做了紅燒排骨——”
夏宇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橘貓從藤椅上跳下去，跟在夏宇腳後跟後面往家走。王大爺在後面喊：“下午還來不來？”
“來。”
“來就帶瓶好茶葉。你那袋龍井快喝完了。”
下午的陽光把枇杷樹的影子拉得老長，從院子東邊拖到了堂屋門口。夏宇躺在藤椅上刷手機，橘貓趴在夏宇肚子上打呼嚕。李慕雅上午發了一條微信訊息，只有一行字：“夏先生，明天下午兩點，蓉城辦公室見。”後面附了一個定位和一份PDF檔案，檔名是“家族辦公室註冊進度報告_V1.3”。
夏宇點開檔案翻了兩頁。全是表格和條款，每一頁頁尾都印著她的名字縮寫“L”。翻到第四頁的時候，橘貓不滿地換了個姿勢，爪子踩在螢幕上，把檔案滑到了最後一頁。我給它撓了撓下巴，退出檔案，回了一個“好”。
然後開啟直播平臺，又充了五千塊。小秋還在鏡頭前跟觀眾抬槓，夏宇連點二十個華子。金色的花瓣鋪滿螢幕。評論區一片“夏先生又來當大哥了”、“榜一大哥今天心情好”、“賓士哥到底有多少錢”。
小秋對著鏡頭嘆了口氣。
“家人們。夏先生又來給我發工資了。老闆，你這麼有錢，能不能給我換個好點的椅子？這把椅子坐了三天，坐得我尾椎骨疼。”
夏宇在評論區打字：“明天讓虎子給你搬一把老闆椅過去。”
“謝謝老闆！”她湊近鏡頭，瞪著眼睛看螢幕，“但是老闆，你明天還來刷華子嗎？不來我明天就不開播了。”
“明天有事。改天。”
“老闆你這話說了三天了。你每次說‘明天有事’，第二天下午兩點準時出現在直播間，上來就是十個華子起步。我懷疑你在騙我。”
“明天真有事。去蓉城。”
“蓉城？”小秋坐直了身體，麻花辮在肩膀上晃了一下，“去見上次那兩個大學生妹妹？”
彈幕一片“什麼妹妹”、“主播別打岔讓夏先生交代”、“賓士哥豔福不淺”。
夏宇沒回復。退出直播間，把手機關了放在肚子上。橘貓的呼嚕聲從肚子傳上來，嗡嗡的，像一臺老式冰箱在運轉。枇杷樹的葉子在頭頂沙沙響，一片黃了一半的葉子從枝頭落下來，飄到我肩膀上。
夏宇媽在廚房裡喊：“小宇，排骨好了，進來端飯。”
夏宇爸端著搪瓷杯從堂屋裡走出來，站在枇杷樹下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我肚子上的貓，又看了看我。
“明天去蓉城？”
”。嗯“
”？事正談“
”。事正談“
。珀琥了染的水茶把，去進照口杯過，轉著打上面水在葉茶的裡杯瓷搪。子桌端屋堂去轉，邊旁樹杷枇在擱杯瓷搪把，頭點了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