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看得臉都白了。唐小糖抓著小秋的胳膊:“這要是蘇念,估計會先拍照再跑。”
蘇念說:“我不跑。我繞道。”
林小北笑:“我敢抓蛇。但可能先把攝影師的鏡頭給撞了。”
夏宇說:“你們上去以後,不要分開太遠。編導讓做什麼,先過腦子。有危險就開直播呼救。天大的節目效果,沒命重要。”
他說得認真,休息室裡的笑一下收了。林小北說:“知道了。”
蘇念點頭。李慕雅站在夏宇身後,看著他,像在看他訓一支馬上就要進山的隊伍。她忽然開口:“你們的行李今晚列好清單,明早給我過一遍。少一樣,我不放人。”
唐小糖趕緊說:“我也去幫忙整。我現在就去買壓縮毛巾!”她跑了。小周說:“我去弄幾個防水袋。”
蘇念抬頭看夏宇,說:“夏總,你當年在村口河邊一坐一天,算不算生存訓練。”
夏宇笑:“算。訓練怎麼不被蚊子抬走。”
蘇念笑出來。林小北把玩著那把小軍刀,說:“走之前,我想回一趟夏家村。去給老磨盤燒柱香。”
夏宇說:“去。叫虎子開車送你。晚上回來。”
林小北“嗯”了聲。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夏宇,如果七天後我沒拿到好名次,你會不會覺得我看錯了自己。”
夏宇說:“你進不進前三,和你看沒看錯自己是兩碼事。但林小北,你不進前三,蔣琦就會在暗處笑。你能忍?”
林小北笑了。她說:“不能。”
然後走了。
夜裡,夏宇在陽臺上抽菸。李慕雅走出來,披著他的舊外套。
她說:“你把她們都逼得挺緊。”
夏宇說:“我不逼,蔣琦的人會把他們往死裡踩。”
李慕雅“嗯”了聲。她靠上欄杆,說:“我這幾天總夢見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坐在那輛賓士裡,我拉開車門說‘回家’。”
夏宇說:“現在呢。”
李慕雅說:“現在你站得太高了。高到很多人想把你拽下來,也有很多人想站在你旁邊。”
夏宇偏過頭:“那你想站哪兒。”
李慕雅說:“我早就在站了。只是你自己沒回頭看。”
夏宇看著她。夜風把她頭髮吹起來,像要把她整個人吹成一片很薄的影子。他伸手,把她拽進懷裡。她的鼻尖貼在他頸邊,很涼。
他說:“你哪兒也別去。等比賽完,我們回村。你穿白絲摘香椿。我說真的。”
李慕雅笑:“滾。”
她環住他的腰。樓上,唐小糖還在跟小周列清單。樓下,蓉城的夜燈一盞一盞滅下去。而明天,林小北、蘇念就要進山。
誰也不知道那七天裡會發生什麼。夏宇抱著懷裡的人,像抱著風暴前最後一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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