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說：“李總不是說要開會。我不自覺，顯得不給你面子。”
李慕雅“嗯”了聲，去洗漱。夏宇把她的包遞到門口。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車上，李慕雅把會議資料翻開，掃了兩眼，說：“今天來的人不多。方嵐、周銘、韓霜、陳敏。還有新來的投資經理小賈。你記得說話。別又全場只聽不說。”
夏宇說：“我不說則已，一說肯定嚇死你們。”
李慕雅說：“那我等著。”
會議室裡，夏宇簡單講述了縣裡的規劃度假村的專案。
氣氛很快熱起來。周銘是堅定的“投”。他說：“縣裡給地給政策，我們不出重資產，只做內容運營和品牌授權。這種模式輕，複製起來快。如果能跑通，宇創傳媒等於從一個內容公司變成一塊內容加文旅的招牌。韓總，你昨天也看了圖紙。那片地離夏家村不遠，以後林小北、蘇念拍外景，直接進。說是度假村，其實就是我們的實體直播基地。”
韓霜更冷靜，說：“地是好地，政策也不錯。但前期投入和回本週期不算短。我們如果只做品牌和內容，對運營方的依賴會非常高。一旦對方經驗不足或者資金不到位，中間出問題，我們被套進去，反而拖累主業。”
方嵐也說：“流量有周期。現在助農熱，不等於三五年後還熱。我們要投，也不能投得太重。最好先做一期試點，再考慮二期。”
夏宇等他們說完了才開口：“所以我不拍板。我讓周銘帶小賈去趟縣裡，看現場，見人，把成本、週期、可參與模式都摸清。不夠人就招。公司現在不是沒業務，是人手跟不上業務的形狀。我們得各司其職，別拿運營的人當投資用，也別拿投資的去當主播使。以後專案大了，亂套就是死。”
他說話時沒怎麼停，語氣很穩。李慕雅放下筆，看了他一眼。她有些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
韓霜點頭，說：“夏總說得對。我列個調研組名單，今天下午之前發你。”
周銘說：“我去。我再帶個商務。跟縣裡打交道，得有人會喝酒。”
小賈推了推眼鏡：“周總，你肝不好，我來喝。”
滿桌人笑。陳敏補了句：“你們能不能先看地，再談酒。縣裡給的是地，不是酒桌。”
周銘：“陳姐，談地前也得先握手。”
陳敏不說話了。夏宇笑，說：“好了。就按周銘這說法，先去握手。手要握得動，再談別的。”
散會後，夏宇被李慕雅叫住。
她靠在會議室門邊，問他：“你昨晚是不是很晚才睡。”
夏宇說：“看了場球。”
李慕雅說：“那還這麼精神。”
夏宇說：“想到以後我們公司如果真做娛樂板塊，還要籤女團、做影視，我就睡不著。”
李慕雅挑眉：“女團？你連女主播都管不過來。”
夏宇笑了：“所以我要早點把團隊搭好。以後我手底下要是有女明星，我就讓韓霜去管。我退居幕後，看戲。”
李慕雅說：“你那是看戲嗎。你是饞。”
夏宇湊近，說：“我饞你。”
李慕雅推他一下，沒推開。兩人在會議室門口，像兩個剛開完仗的小兵。窗外的光從玻璃門穿進來，把她的影子打在他身上。
她說：“你今天在會上，確實像點老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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