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一扶眼鏡,明明是文質彬彬的樣子,說出的話卻鏗鏘有力。
“姑娘你也別怕,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定然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主持公道?”陳老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你那廢物爹癱在床上,加上你們兩個拖油瓶,你說這錢是你攢的,你拿什麼攢的?”
他的目光落柳豔紅身上,說不出的毒蛇般的陰冷黏膩,說出口的話意味不明。
柳豔紅頓覺一陣噁心,她氣得發抖:“不是我家的,難不成是你吃喝嫖賭得來的嗎?”
“你!——”陳老三惱羞成怒,揚起巴掌就要狠狠扇下去!
然而手腕卻突然被牢牢箍住,鋼筋鐵築一般,無論他怎麼使勁怎麼用力,都掙扎動彈不了半分!
“我是不是說過了,這是吃飯的地,不是鬧事的地。”
付季青冷著一張臉,目光沉沉,看上去顯得格外冷酷兇狠。
柳豔紅看著他挺拔的身姿,心裡湧上一股暖意,淚光盈盈的眼眸更是透出與親近人訴說的委屈。
陳老三後背發毛,他用力掙扎,還想說什麼,卻見三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走了進來。
“有人報案,說是國營飯店有人鬧事,就是你?”
“我……”陳老三嚇得酒醒了大半,他下意識想跑,卻又掙不脫付季青,“我沒有!”
柳豔紅看到公安,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發亮,趕緊把事情的緣由經過說了。
“先跟我們走一趟吧。”公安同志點點頭,不管陳老三如何跳腳耍賴大喊著“我是她親大伯”,很快就把人帶走了。
林溪看著女主和陳老三他們的背影越來越遠,這才收回視線,卻對上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眸。
小草剛高出桌子半個頭,只露出上半張臉,眼神專注。她沒有關注她姐姐和她大伯的“鬧劇”,只安靜的看著林溪,時不時舉起手,舔一舔手心裡的奶糖。
很難說這是一種什麼感覺,或許是出於同是“炮灰”的心理。林溪垂下眼,把大瓷碗裡還剩下的最後一個大肉包遞給她。
她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這是給她的,直到林溪又遞過去,她才伸出細瘦的手指,抓住了軟乎乎的肉包。
“獎勵?”她歪了歪頭,黑葡萄的眼睛幽黑髮亮。
林溪“嗯”了一聲,“給你的獎勵。”
小草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高興的咬了一大口手裡的大肉包。
“好吃嗎?”
“好吃!”
林溪微微露出一點笑意,直到見著她吃完了肉包,才囑咐她,把話帶回去告訴她姐姐,問要不要買紡織廠的正式工作,五百塊。
見著她應聲跑走了,林溪這才起身。一大早吃了早飯,看了熱鬧,也是時候去做正事了。
紡織廠辦公室。
“一個禮拜了,這舉報的事情總該有個結果了吧。”中年男子來來回回的打著轉,“要我看不管是不是人誣陷,林溪怎麼也脫不了干係,不然人家怎麼已只舉報她不舉報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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