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陸離。
這是個能在水底隱身、能點石成獅、能一招把大宗師變成狗的絕世妖孽。
只要他肯出手，這些爛攤子算什麼？
“朕知道你這七年是在藏拙。”
姬如雪走到陸離面前，帶起一陣夾雜著龍涎香的微風。
“鎮北王府隱忍不發，你裝瘋賣傻，不就是為了避開先帝的猜忌？”
陸離看著頭頂雕著蝙蝠的房梁，沒吭聲。
他確實是在避。
但他避的是早起。
姬如雪以為他默認了。
她眼睛亮得嚇人，雙手按在太師椅的兩個扶手上。
傾下身子。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只有一拳。
姬如雪溫熱的呼吸打在陸離的鼻尖上，帶著淡淡的茶香。
“現在先帝駕崩，朕坐在這個位置上。”
姬如雪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強的蠱惑意味。
“只要你肯幫朕掃平內憂外患，這大周的半壁江山，朕分你一半！”
畫大餅。
陸離腦子裡只蹦出這三個字。
前世那些黑心老闆讓他加班趕專案的時候，也是這種語氣。
畫的餅又大又圓，最後連個煎餅果子都兌現不了。
他嫌這酸枝木椅子有點硬，硌得腰疼。
陸離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御書房角落。
那裡有一根兩人合抱粗的紅漆龍柱。
他背靠著柱子，後腦勺抵著光滑的木頭。
涼絲絲的，挺舒服。
“你那三十萬鎮北軍，加上朕的皇家暗網。”
姬如雪轉過身，重新走回大周疆域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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