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就算批到吐血，我也要學！”
楚晚寧死死攥著陸離的絲綢衣袖。
手指骨節泛出慘白色。
指甲幾乎要摳進他手臂的肌肉裡。
她仰著頭，眼底的狂熱像一把烈火。
燒乾了這半個月來解不出題的頹廢和陰霾。
陸離嫌棄地拍掉她的手。
把袖子從她手裡扯出來，拍了拍上面的褶皺。
“趕緊收拾。王府管吃管住。”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翻牆走了。
當夜。
太傅府的側門被推開。
一輛破舊的牛車停在門外石階前。
楚晚寧連一件多餘的釵環首飾都沒帶。
脂粉盒全扔在梳妝檯上。
只抱了兩床薄薄的棉被，外加一整箱子寫滿算式的草紙和算籌。
牛車軲轆壓著青石板路。
一路咯吱咯吱地響。
趁著夜色，這輛破車首接拉進了鎮北王府的偏房。
偏房裡點著西盞牛角宮燈。
光線照得屋裡亮如白晝。
那三口巨大的樟木箱子早就被太監搬了進來。
箱蓋敞開著。
裡頭的黃皮奏摺堆得冒出了箱沿，像三座小山。
濃烈的松煙墨酸氣，混著陳年紙張的黴味，在屋裡瀰漫。
陸離站在偏房門口，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伸手指了指那堆箱子。
“這就是你的活兒。全國一年的積壓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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