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直接伸手掀開了屬於獅心會的那個長條形黑盒子。黑色的天鵝絨內襯上，靜靜躺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日本長刀。
“看好了，這是獅心會交出來的鍊金長刀。”路明非單手抓起刀柄，在半空中利落地比劃了一下，帶起一陣清脆的風聲，“懂行的說，這種鍊金武器在黑市上起步價就是一百萬美元。惠惠，你不是總嫌光拿一根法杖近戰吃虧，天天吵著要一把趁手的副武器嗎？”
話還沒說完，惠惠已經一步跨過茶几，一把從路明非手裡把長刀搶了過去。她單腿著地，一手緊緊捂住左眼，用刀尖抵著地毯大喊：“吾乃惠惠！紅魔族第一的魔法師！我能感覺到這刀身里正呼喚我的深淵之力！”
她一邊扯著嗓子喊，一邊猛地轉身揮刀。鋒利的刀尖貼著阿庫婭的鼻尖划過去，差點削掉了她鬢角的一小撮水藍色頭髮。
“你幹什麼！”阿庫婭摸著自己的頭髮跳了起來，指著惠惠的鼻子大罵，“你這個紅眼病中二女！你想謀殺女神嗎？我這頭完美的頭髮弄壞了你拿什麼賠！”
“這是深淵之力重見天日時的自然試探，才不是我的錯。”惠惠理直氣壯地收起刀，把冰冷的刀刃貼在臉頰上蹭了蹭，“這把魔劍，從今天起就歸我支配了！”
路明非趁著她們倆吵架，把那張蓋在估值標籤上的欠條和水筆直接推過去：“行了別吵了，還是昨晚說好的那條規矩，誰拿實物誰掏現金給另外三個補錢。按一百萬算，你得補我們三個每人二十五萬。來，就在這兒籤個字，魔劍就是你的了。快籤，簽完咱們趕緊看下一個戰利品。”
惠惠看都沒看欠條上的數字，抓起筆刷刷兩下籤下名字，抱著長刀坐回沙發，拿袖子來回擦拭刀刃，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斬斷混沌的臺詞。
路明非飛快地把欠條折了兩道揣進上衣口袋，接著揭開另一個方形盒子。盒子裡是一把鑲著一圈碎鑽的車鑰匙。
路明非捏起鑰匙在半空中晃了晃，重重地嘆了口氣，滿臉嫌棄地把鑰匙丟回盒子裡：“布加迪威龍。說白了就是個四個軲轆的鐵殼子。”
阿庫婭狐疑地翻開桌上的豪車圖冊，指著上面深藍色的跑車照片：“我看圖冊上這東西還會反光呢，鑰匙上還有一圈鑽石，這玩意難道不值錢嗎？”
“那就是外面刷了層好漆。這鑽石也就芝麻大，摳下來扔路邊都沒人撿。”路明非拍著桌子，語速極快，“這玩意兒燒油，一賣就掉價。最關鍵的是，咱們四個誰會開車？誰有駕照啊？開上路出門就被交警查扣。我查了，這車放二手市場也就值個十萬美元。”
達克尼斯在一旁皺起眉頭，雙手交握，似乎想提出疑問：“十萬美元？可是愷撒那樣的貴族，怎麼會拿這麼便宜的……”
“因為愷撒覺得布加迪威龍就是暴發戶開的，他根本不愛這車，所以才隨便拿出來當賭注！”路明非直接打斷達克尼斯，拍著胸脯大聲說，“我吃個大虧，把這個開不了的鐵殼子攬下來，給你們每人補兩萬五現金，怎麼樣？”
達克尼斯愣了一下，臉頰頓時泛紅，咬著嘴唇說：“主動把這種不斷貶值、毫無用處的重擔攬過去，只為讓我們拿到實惠的現金……路明非，你為了同伴甘願讓自己吃虧揹負重擔，我為你這份騎士精神致敬。”
“好說，誰讓咱們是隊友呢。”路明非擺擺手，把桌上另一張蓋著標籤的欠條推到阿庫婭面前。
阿庫婭已經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兩萬五千美元……一瓶高階起泡酒算五百的話，十瓶就是五千，一百瓶就是……”
“能買一整輛卡車的起泡酒！能直接包下半個地下酒窖！”路明非湊近阿庫婭，大聲報出一串更大的詞彙打斷她的算術，“你想想，拿現錢去買酒，當場就能拔了塞子喝，你要這開不了的鐵殼子幹嘛？你能把車漆刮下來泡水喝嗎？”
阿庫婭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成交！破鐵殼子哪有美酒好喝！你說得對，我要現金！給我欠條！”
阿庫婭一把抓起那張欠條，像拿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攥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路明非順手抓起布加迪的車鑰匙塞進褲兜，手在口袋外面連拍了兩下，確認鑰匙穩穩當當地躺在裡面，這才在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一聲巨響突然在諾頓館一樓大廳炸開。
兩扇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門板“咣噹”一聲狠狠砸在牆上。古德里安教授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他胳膊底下夾著厚厚一摞卷宗和材料，因為跑得太快，檔案在半空中撒了一地，西裝也皺成一團，領帶直接甩在肩膀後面。
他根本不管地上的檔案，直接跌跌撞撞撲到茶几前，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肩膀，用力搖晃起來。
“明非！哦，我的明非！”古德里安大口喘著氣，唾沫星子亂飛，“你居然在正面戰場上壓倒了愷撒和楚子航！更了不起的是，在守夜人的戒律下，你竟然還能動用力量！你的表現太出色了！”
路明非被搖得頭暈，連人帶沙發往後退了半米，伸手做了個往下壓的動作：“教授你先鬆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古德里安鬆開手，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幾張蓋著紅戳的檔案拍在桌上，大聲宣佈：“所以，學院正式決定！你們四個都不用參加今天的3E考試了！你們全部被確認為S級！路明非、阿庫婭、惠惠、達克尼斯，全部是S級！”
話音剛落，三個女孩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一窩蜂地圍住了茶几上的檔案，把古德里安擠到了旁邊。
“S級？有獎金嗎？”阿庫婭抓起桌上的檔案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出一張夾在裡面的支票，“能用這個級別去食堂換免費的頂級紅酒嗎？如果沒有實質性的好處，本女神才不稀罕這幾張破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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