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廊寂寂,只聞風聲。
書房內卻陡然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巨響,似有重物砸在案几之上。林蕭腳步一頓,眉頭緊蹙:“有人在打架?”
身旁的葉婉兒扶額長嘆,一臉習以為常:“又開始了。”
“什麼又開始了?”林蕭不解。
葉婉兒不由分說挽住她的手腕,往書房方向走去,“去了你就知道了。”
書房門虛掩著,透出一隙光亮。林蕭透過門縫往裡一瞧,頓時傻了眼——霍危、霍城、霍璋三兄弟竟扭作一團,正推推搡搡。可定睛細看,他們爭奪的並非刀劍,而是一方沉甸甸的金印。
那是……傳國玉璽!
三兄弟面紅耳赤,口中嚷著“休要推給我”,彷彿捧著的不是至尊權柄,而是燒紅的烙鐵。
御案之後,霍秉昭氣得吹鬍子瞪眼,怒拍桌子:“你們這三個混賬小子!再敢推脫,朕這就把你們扔進宗人府去!”
三人聞聲這才停手,目光齊刷刷地掃向門口,正對上林蕭錯愕的眼神。
場面一時尷尬無比。
“既然婉兒來了,那我先走一步。”霍城眼疾手快,瞬間開溜。
霍危見狀,也立刻拉著林蕭的手往外拽:“夫人救我,我也先撤了!”
霍璋狠狠瞪了兩人一眼:你兩個也太不講義氣了。卻也只能灰溜溜地跟了出來。
葉婉兒看著這一幕,雙手環胸,無奈搖頭:“父皇一心想過清閒日子,奈何這幾個兒子誰也不上道。真是稀奇,旁人殺兄弒父都求之不得的東西,到了這兒倒成了燙手山芋。”
林蕭只覺荒謬絕倫,這皇家畫風,未免太過清奇。
“罷了,”葉婉兒提議,“難得聚齊,不如去之前霍危提過的那家酒樓用膳?”
眾人自是欣然應允。唯獨霍璋,因無人搭理,一路上被迫吃了無數碗狗糧,最後憤而坐到了馬車伕旁邊,親自駕車。
酒樓內人聲鼎沸,賓客如雲。一樓中央搭著戲臺,舞姬水袖翩躚,好不熱鬧。林蕭看得入神,這是她來此之後第一次真正出門吃飯,便也放開了胃口。
點菜時,林蕭剛想說自己花生過敏,見葉婉兒正巧點了旁涼拌花生,想來應該是喜歡便將話嚥了回去,只暗自留心不碰那碟菜便是。
吃到一半,林蕭的目光忽然被門口的幾道身影吸引。
那是五個身著深藍便服的男子,雖穿中原衣衫,眉眼輪廓卻截然不同。更惹眼的是他們腰間——那是……倭刀。
林蕭心頭一震,瞳孔微縮。這個時空,竟也有倭人作亂?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越看越覺怪異。直到那桌人落座,她依然盯著對方不放。
“看什麼呢?”霍危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覺那幾人除了佩刀,並無特別。
林蕭沒答話,只是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菜——正是那盤混有花生的冷盤。她嚼得有些急,並未察覺異樣,只轉頭問葉婉兒:“婉兒,咱們這地界,可有異國番邦?”
葉婉兒抿了口茶:“邊城多是青雲分流出的部族,遠些的有阿蘭川、明羅國,還有個土浦國。”
土浦?沒聽過。林蕭暗忖,看來這真是個完全架空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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