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暖陽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凌亂的床榻上。
楚雲舒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酥軟得像散了架,腦子空懵了片刻,才猛地拍了拍額頭——壞了,今日和葉婉兒約好了去置辦年禮。
“真是……美色誤人。”她低喃一句,耳根卻悄悄泛了紅。
匆忙穿衣洗漱,她看了一眼仍慵懶臥在榻上的霍危,只丟下一句:“今日陪婉兒去採買,你自己用膳吧。”便掀簾而去。
霍危側臥著,單手支額,目光追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弧,復又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自語:“大嫂竟比自家夫君還緊要些。”
楚雲舒趕到約定酒樓時,葉婉兒早已倚窗而坐,見她來了,遠遠便笑著揮手。楚雲舒有些訕訕,臨近除夕,人多事雜,竟然忘了約定好的事情。
“婉兒,對不住,有點事耽擱,竟忘了時辰。今日花銷全算我的。”她坐下便道。
葉婉兒卻眉眼彎彎,渾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兒~青蓮早派人給我遞話啦,說你‘忙’得緊,那種事嘛,總得慢慢來。”她尾音拖長,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楚雲舒頓時明白,昨夜之事已然傳開。她耳尖一熱,忙端起茶盞掩唇,假裝被茶水嗆到,藉以掩飾那點無處安放的尷尬。
“那個……我們出發吧,先去買東西。”
“好呀。”
葉婉兒起身,親暱地挽住她的手腕。兩人並肩走在熙攘的長街上,笑語盈盈。行至一處稍靜的巷口,葉婉兒卻忽然湊近,冷不丁地問:
“阿舒,你們昨晚……折騰到幾時?那個……有幾次”
楚雲舒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被這話雷得外焦裡嫩。
她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燒起來,只好含糊道:“好、好像……有六次?後來我睡著了,也不知他……還繼沒繼續。”
葉婉兒故作驚訝地捂嘴:“嘖嘖,不錯不錯,看來王爺體力甚佳。不過嘛,阿舒你也還有進步空間哦。”
“婉兒!”楚雲舒羞窘地輕輕捶她一下,隨即反擊道,“你怎麼對這種事這般好奇?要不,回頭找大哥探討探討?想來比我管用得多。”說完,自己也忍不住捂嘴輕笑。
“好啊,小阿舒如今也學會調侃我了!”葉婉兒佯裝惱怒,兩人笑鬧著往前走,臉上的笑意尚未褪去,卻倏地頓住了腳步。
前方不遠處,一人負手而立,正是劉南絮。她依舊是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樣,攔住了去路般的姿態。
楚雲舒二人本不欲理會,徑直要走。擦肩而過時,卻聽劉南絮低聲冷嗤:“真不害臊,枕邊私語也能這般招搖談論。”
楚雲舒腳步一頓,側首看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聽劉姑娘這意思,是跟了我們一路了?既聽了這許久,心裡想必堵得慌吧?偏你越不痛快,我便越是暢快。”
“你……你這潑婦!”劉南絮大約沒料到她如此牙尖嘴利,一時語塞,憋得臉色發白。
“劉姑娘若是詞窮了,下次我可以教你幾句,不過得收費,我可不白教。”楚雲舒慢悠悠地補刀。
葉婉兒在一旁看得連連豎大拇指,只覺痛快淋漓。
“睡了又怎樣!”劉南絮急了,聲音拔高了幾分,“他是皇子,日後三妻四妾也是常事,你以為他會只守著你一人嗎?”
葉婉兒聞言,上前兩步,慢慢逼近劉南絮,目光銳利:“我若不說話,你真當我是死的?怎麼,劉姑娘一顆心,就只會往男人身上撲、靠攀附男人來證明存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