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山這一嗓子,像是把所有人都釘在了原地。
“血手人屠”這四個字,像一塊冰坨子砸進死水,連風聲都跟著停了。
霍危眼神一凜,長劍已然出鞘半寸:“你說清楚,哪個血手人屠?”
“還能有哪個!”楚千山臉白得像紙,指著那口正在挪動棺蓋的青銅槨,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當年在隴右一帶,專挖人心下酒的那個變態!朝廷懸賞了八次都沒抓到,後來傳言他練邪功走火入魔,被天雷劈死了……原來沒死透?!”
就在這時,棺蓋“哐當”一聲,徹底滑落在一邊。
沒有屍氣沖天,也沒有惡鬼撲人。
棺內空空蕩蕩,只有一具穿著破爛黑袍的乾屍,靜靜地躺著。
可下一秒,那具乾屍的眼窩裡,忽然燃起了兩團幽綠色的鬼火。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那具乾屍竟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它的手指極長,指甲烏黑尖銳,確實像極了傳聞中那雙沾滿鮮血的手。
“跑!快跑!”楚千山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往回竄。
但他剛一動,那具“屍魁”的頭顱便猛地一轉,眼眶裡的鬼火死死鎖定住了他。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吸力憑空產生,楚千山就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了腳踝,整個人離地而起,慘叫著朝那高臺飛去!
楚雲舒驚呼,下意識想衝上去,卻被霍危死死按住。
“別動!那是‘鎖魂旗’在牽引生魂!”霍危低喝道,手臂青筋暴起,“現在過去就是送死!”
眼看楚千山就要落入那乾屍手中,方硯之卻動了。
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媒,在空中畫了一道極複雜的符咒,猛地拍向地面。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定!”
那道血符落地成陣,楚千山下墜之勢猛地一滯,摔在高臺邊緣,險險避開了乾屍的利爪。
但也正是這一阻,徹底激怒了那具屍魁。
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從棺中一躍而起,不是撲向楚千山,而是徑直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撲了過來!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色的殘影。
“結陣!”霍璋大吼一聲,拔刀迎上。
霍城、葉婉兒等人瞬間圍攏,刀光劍影織成一張大網。
然而,那屍魁根本不畏刀劍,任由兵刃砍在身上,只發出金石交擊之聲,反手一揮,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兩名侍衛震飛出去,生死不知。
“沒用的!”方硯之臉色慘白,“這是煉屍巔峰的‘銅甲屍’,尋常兵器傷不了它!它的弱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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