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然後呢？”
“然後父親答應了。”柳如煙的聲音顫抖起來，“他說......他會配合血煞宗行動，事成之後，血煞宗會助他突破武道瓶頸，踏入修仙之路。”
她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我躲在門外，聽到了這一切。我想衝進去阻止，但我......我不敢。父親平時對我很好，但我知道，在修仙的誘惑面前，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林海沉默著。
月光透過小窗，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銀白。
灰塵在光柱中緩緩飄落。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柳如煙放下手，臉上滿是淚痕，“我夢到青陽城燃起大火，很多人死在火裡。我驚醒過來，跑到父親的書房，想再勸勸他。但他不在。我問管家，管家說父親出城了，要幾天後才回來。”
她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他是去青陽城了。”
“所以，你那天在街上攔住我，是想提醒我？”林海想起上次潛入時，柳如煙在街上攔住他的情景。
柳如煙點了點頭。
“但我不能說得太明白。府裡到處都是父親的眼線，如果我直接告訴你真相，你和我都會死。”
她站起身，走到林海面前。
月光照在她臉上，淚痕閃閃發光。
“林海，我知道你恨我父親。我也恨他。他為了修仙，害死了那麼多人，連自己的良心都出賣了。”
她伸出手，想抓住林海的衣袖，但林海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然後緩緩放下。
“但是......”她的聲音哽咽了，“他畢竟是我父親。我從小沒有母親，是他把我養大的。他教我讀書寫字，教我騎馬射箭，在我生病的時候整夜守在我床邊......”
她說不下去了，淚水再次湧出。
林海看著她，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仇恨、憤怒、還有一絲......憐憫。
柳如煙是無辜的。
但她偏偏是柳擎天的女兒。
這是命運最殘酷的玩笑。
“你帶我來這裡，到底想說什麼？”林海的聲音依然冰冷。
柳如煙擦去眼淚，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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