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從櫃檯下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冊，翻了幾頁，找到了林海的名字。他用筆在上面做了個標記，又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一塊玉牌。
玉牌巴掌大小，通體青色，正面刻著“青雲”二字，背面是“內門”二字。執事將玉牌遞給林海：“滴血認主。”
林海接過玉牌，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滴在上面。
血液瞬間被玉牌吸收，玉牌表面泛起淡淡的光芒。林海能感覺到自己與玉牌之間建立了一種微妙的聯絡——這是身份認證，也是宗門對弟子的監控手段。
“洞府呢？”他問。
執事又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櫃檯上。地圖上標註著內門區域的各個山峰和洞府位置，密密麻麻，足有數百處。
“你自己選。”執事說，語氣依舊平淡，“綠色的是空閒洞府，紅色的是已有人居住。”
林海低頭看去。
地圖上，大部分綠色標記都集中在幾個靈氣濃郁的主峰周圍。那些位置顯然是最好的，距離傳功殿、藏經閣、煉丹房等設施都很近，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但當他看向那些綠色標記時，執事的手指卻在地圖上移動，最終停在了邊緣區域。
“這裡，寒松崖，丙字七號洞府。”執事說，手指點在一個幾乎貼著地圖邊緣的綠色標記上，“位置是偏僻了些，但清淨，適合靜修。”
林海看向那個位置。
寒松崖，位於內門區域最西側，靠近護山大陣的邊緣。從地圖上看，距離最近的傳功殿也要走半個時辰。周圍的洞府標記大多是紅色，顯然很少有人選擇那裡。
更重要的是，那裡的靈氣濃度標註是“低”。
林海抬起頭，看向執事。
執事面無表情，與他對視。
兩人沉默了幾息。
“好。”林海點頭，“就這裡。”
他從執事手中接過洞府令牌——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木牌，上面刻著“丙七”二字。令牌入手冰涼，質地粗糙，顯然不是什麼好材料。
執事收回地圖，重新低下頭整理文書，彷彿林海已經不存在了。
林海收起令牌和身份玉牌，轉身離開事務殿。
走出殿門時，他能感覺到背後有幾道目光。他沒有回頭，徑直沿著來時的路向下走，但方向不是回外門，而是向西。
寒松崖。
***
一個時辰後，林海站在了一座孤峰前。
這座山峰不高，但很陡峭。山體呈灰黑色，岩石裸露，植被稀疏。山腰以上覆蓋著薄薄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山風吹過，帶來松濤的嗚咽聲，還有積雪簌簌落下的細微聲響。
這就是寒松崖。
林海沿著狹窄的山路向上走。路很陡，石階殘缺不全，有些地方甚至需要手腳並用。越往上走，靈氣越稀薄。到了半山腰，空氣中的靈力濃度已經下降到只有外門區域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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