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守濠州,必定死路一條,容易遭受韃子與友軍的雙重圍剿。”
“哦?願聞其詳!”
李善長面帶喜色,隻眼前的郭天敘遠非貴人那麼簡單,而是一個有想法的義軍頭領。
他要輔佐之人,未必是天日之表、龍鳳之姿,但一定要有大局觀。
“芝麻李勇猛有餘、謀慮不足,手下盡是衝鋒陷陣的猛將,且士兵裝備遠遜於元廷。”
“倘若來的是徹裡不花這等廢物,芝麻李尚有迴旋餘地,可他的對手是大元丞相脫脫,絕不僥倖得勝之可能。”
“只是苦了徐州百姓......高舉義旗之後,待到徐州攻破,難逃屠城命運。”
郭天敘所言,卻跟李善長英雄所見略同,只不過李善長不認為脫脫會屠城。
“元相脫脫乃為數不多之能臣,他必不會屠城造殺孽!”
“非也,徐州四戰之地,又被芝麻李奇襲得逞,導致周邊義軍不斷,脫脫必定會殺雞儆猴!”
李善長茫然點頭,任誰聽說同胞被屠戮,都會心情沉重。
“至於我軍真正的目標,則是取定遠、奪滁州,然後南渡長江,攻佔集慶路,以金陵為據點!”
郭天敘說罷,便看向了李善長,後者也在觀摩他,彷彿又重新整理了李善長對郭天敘的認知。
“金陵,乃龍盤虎踞之地!”
“若能奪得此地,李先生奉公拜相也有指望了。”
你......
李善長驚詫不已,他平日裡自認偽裝的足夠窩囊,甚至連最親近的枕邊人,都不知道他那心比天高的志向,卻被第一次見面的郭天敘脫口而出。
莫非,他才是自己要等的人?
李善長吞嚥口水,總算是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盤踞金陵之後......”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一舉蕩平周遭勢力,先將南方掌控在自己手中,才有足夠的實力北伐!”
郭天敘目光熱烈,言語真摯,令李善長忍不住發問。
“北伐......自魏晉三國,以及五代十國和趙宋,可都以失敗告終!少帥緣何以為,從金陵北伐能成功?”
李善長憂心忡忡,他生怕郭天敘步子邁得太大,以至於扯到蛋。
“李先生,孫吳、東晉,士族皆以自身利益為主,毫無統一天下之雄心,上下心不齊,焉有不敗之理?”
“至於五代十國,一群菜雞互啄,南方連個拳頭大的都沒有,更別提與北方那群餓狼交手了。”
“趙宋之失敗,始於趙構這軟蛋!殺死岳飛這樣的旗幟和軍魂,日後將領誰還敢為這樣的政權盡心竭力,怕不是要重蹈嶽武穆的覆轍!”
郭天敘之言,不僅是李善長、馬秀英等人震驚,連一向種地養家的樊招雲都覺得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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