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宿微微頷首,目光透過車窗看著窗外掠過的老街景緻。
語氣平淡:“無妨,老宅安穩,藏得住人氣,反倒比喧囂的鬧市好,利於養病。”
車子在路上的時候,羽芒提前撥通了習松的電話,鈴聲響了沒兩聲,便被接起。
那頭傳來習松略帶沙啞卻依舊沉穩的蒼老聲音:“是羽小子吧?有什麼事嗎?”
“老爺子好,我是羽芒,”
羽芒連忙笑著開口,語氣滿是恭敬,“我現在在去您家的路上,今日不光我來,還把我師父請來了,專門過來給浩澤瞧身子,您現在方便嗎?”
電話那頭的習松聞言,瞬間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他帶著幾分哽咽與期盼的慈和笑意。
聲音都微微發顫:“方便!太方便了!大門沒鎖,你們直接進來就好。實不相瞞,為了浩澤這病,這些年我們請了無數名醫,一次次抱著希望,又一次次失望,可我們始終沒放棄,只要有一絲可能,都要試一試。辛苦你們跑這一趟,我現在就回家,一會兒見。”
“好嘞老爺子,我們這就進去。”
羽芒應下,結束通話電話。
不一會兒就到達了目的地。
推門下車,帶著溫宿和慕容玉瀾走進了老宅。
穿過垂花門,便看見庭院裡的景象,習浩澤正躺在藤編的躺椅上曬太陽,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毛毯。
聽見門口的汽車聲響與腳步聲,他並未睜眼,顯然是早已得知今日有客到訪。
“我爺爺在正屋等你們。”習浩澤慵懶的說。
羽芒對此早已習慣,上次前來,他便見識了這位三少爺的性子,當下也不介意。
轉頭看向溫宿說:“師父,病人就是他?”
溫宿抬手示意,目光淡淡落在躺椅上的人身上,腳步緩緩走了過去,只是一眼,便已看清眼前人的身份。
這正是他當年收的三徒弟豐浩澤。
慕容玉瀾跟在溫宿身後,看清躺椅上之人的面容時,身形猛地一僵,儘管有所準備,現在見到,還是不一樣的。
他快速收斂眼底的情緒,強迫自己恢復往日的溫和,可指尖的顫抖,還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波瀾。
“浩澤。”
慕容玉瀾輕聲喚道,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溫柔。
這一聲呼喚,像是跨越了前世今生,習浩澤聞聲,驟然睜開雙眼,那雙原本黯淡無神的眸子,在看到溫宿與慕容玉瀾的瞬間,猛地亮起光。
他立刻從躺椅上起身,抬眸望著眼前兩張刻在靈魂深處的熟悉面容,當即躬身行禮。
聲音中帶著歡快:“師父,師兄。”
羽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然徹底平靜,忍不住暗自感慨,師父當年收的舊徒,竟是這般一個接一個地重逢,以後估計還有更多。
習浩澤起身之後,目光便始終緊緊落在慕容玉瀾身上,眼底盛滿了壓抑多年的歡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執念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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