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突然念及的慕容玉瀾,此刻周身都縈繞著低氣壓,危險又沉鬱。
他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眼神冷冽地盯著牆上的掛鐘,時針穩穩指向十點半。
分針早已劃過他給習浩澤定下的十點歸家線,整整三十分鐘。
他的三師弟習浩澤,連一個訊息都沒有。
慕容玉瀾拿起手機,再次撥通習浩澤的號碼,聽筒裡依舊是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音,反覆響起,聽得他眉心擰得更緊,指節不自覺收緊。
他對這個師弟向來管束嚴格,從未有過這般逾矩的行為。
晚歸、失聯、不接電話,每一條都踩在了他的底線之上。
可比起怒火,他心底更多的是壓不住的擔憂,夜色已深,一個人在外毫無音訊,由不得他不心慌。
他坐在原地,周身寒氣越來越重,客廳裡安靜得只剩時鐘滴答聲。
每一聲都在加劇他心底的焦躁,腦海裡閃過無數種不好的可能。
手指反覆摩挲著手機邊緣,等著對方的訊息,也等著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
而此刻,城市裡那家隱蔽的Gay吧內,卻是截然不同的喧囂場景,音樂聲嘈雜,人影交錯,習浩澤獨自坐在吧檯邊,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白酒。
他沒有絲毫猶豫,端起酒杯就仰頭喝下,辛辣的酒水劃過喉嚨,帶來灼燒般的痛感,他卻全然不在意,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飲酒的動作。
酒水順著嘴角滑落,滴在他的襯衫上,暈開一大片溼痕,他也懶得擦拭,眼神迷離,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傷心。
這些天,他終於重新遇見了心心念唸的師兄慕容玉瀾,這個人是他的師兄,更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心上人。
重逢之後,他剋制不住自己的心意,一次次找機會靠近。
藉著各種小事湊到慕容玉瀾身邊,做些不經意的親密小動作。
試探著拉近兩人的距離,哪怕只是多一分親近,都能讓他開心許久。
可他所有的試探,所有的主動,換來的只有慕容玉瀾的躲避。
只要他稍微靠近,慕容玉瀾就會立刻側身躲開,動作乾脆又疏離。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師兄眼裡的慌張,還有毫不掩飾的警惕。
那眼神像一根細針,狠狠紮在習浩澤心上,一次又一次,讓他滿心歡喜都變成了失落。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喜歡師兄,只是想靠近一點,為什麼會讓對方如此排斥,如此防備。
積攢了多天的委屈和難過,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無處宣洩,只能跑到這裡,用酒精麻痺自己。
一杯又一杯白酒下肚,醉意不斷上湧,習浩澤腦袋昏沉,心裡的酸澀卻越發清晰。
就在這時,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哪怕是用這樣笨拙的方式,他也想再見見慕容玉瀾,也想把自己的心意說出口。
他抬手,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身邊站著的服務生。
那是個長相白淨的年輕男生,看著習浩澤出手闊綽,一晚上消費不菲,始終態度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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