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微微垂眸,眼底藏著真切的動容。
“時隔數年能再見到師父,於我而言,已是莫大的幸事。”
三人並肩走出問詢室,踏入空曠清冷的警局大廳。
深夜的警局鮮有來人,白熾燈照亮整片空間,安靜得只剩幾人的腳步聲。
值班民警坐在前臺,親眼看著平日裡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林隊。
此刻耐心細緻地對接流程、核對資訊、講解細則,態度溫和有度,徹底顛覆了往日的刻板印象。
心裡滿是震驚,卻不敢多言,只默默遞出所有單據。
核對資訊、簽字確認、線上備案、解除留置,整套流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當最後一步備案完成,今夜這場荒唐的街頭鬥毆鬧劇,才算徹底塵埃落定。
走出辦公區域,走廊寂靜無人,隔絕了所有公務的束縛。
林硯終於可以卸下幾分緊繃的職業偽裝,斂去所有公職的冷硬,側身站定,認真看向身前的溫宿,眼底翻湧著沉澱數年的思念與敬重。
“師父,一別數年,您這些年一切安好?可否都順遂安穩?”
溫宿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溫潤的笑意。
目光落在身姿挺拔、氣度凜然的林硯身上,眼底滿是欣慰。
“我一切照舊,無甚變故。”
他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弟子,緩緩開口,語氣帶著長輩的期許與感慨。
“倒是你,多年未見,一身正氣,守崗盡責,依舊像當年一般,心懷家國正道,從未改了初心。”
林硯聞言,心頭微熱,躬身微微頷首。
語氣懇切:“弟子從未敢忘師父當年教誨。只求守一方安穩,護百姓安寧。未敢辱沒師門風骨。”
“我知曉。”
溫宿輕輕點頭,語氣溫和通透。
一旁的羽芒默默立在側邊,全程安靜沉默。
溫宿淡淡開口:“要不要隨我回家?”
林硯眼底瞬間亮起微光,鄭重應下:“弟子遵命。待我調完班次,即刻登門拜見師父。”
“好。”
溫宿頷首。
夜色靜謐,晚風穿堂而過,吹散了警局整夜的冷肅壓抑。
溫宿不再多留,看向羽芒:“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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