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片刻後八號包廂傳來他無奈的笑音。
“算了,慕容家主既然想要,那便讓給你了。”
主持人立馬敲槌:“一億九千萬第一次!一億九千萬第二次!一億九千萬第三次!成交!古琴漱泉由頂層貴賓包廂收入囊中!”
落槌聲落下,全場響起一陣掌聲。
慕容御躍放下號牌,轉頭看向溫宿:“師父,此琴音質上佳,正好拿來給您玩玩。”
溫宿頷首含笑:“費心了。”
古琴成交落槌,主持人簡單幾句過渡,緊接著陸續上拍幾方名家硯臺、成套文房擺件,價格有高有低,場內競價節奏放緩不少。
包廂裡眾人一邊喝茶吃點心,隨口閒聊方才羽芒抬價的趣事。
慕容玉瀾趁著旁人說笑,悄悄側頭望向習浩澤,眼底藏著幾分擔憂,方才入場瞥見的兩道背影始終擱在心上。
習浩澤瞬間領會他的心思,輕輕點頭示意自己記下。
方才那兩個身影身形神態實在太像慕容晨與溫量,偏偏一晃就沒了蹤跡,場館樓層繁雜。
一二三層全是拍賣區,唯獨負一樓賭場,二人若是進來,十有八九就在那邊。
“我下樓去逛逛,順便找人。”
習浩澤起身隨口說了一句,免得溫宿與慕容御躍多想,只當自己想去看看樓下預展剩餘藏品。
溫宿沒多想,點了頭讓他離開了。
習浩澤辭別眾人,先在一二三層各個休息區、藏品展廳挨個轉悠一圈,來往賓客大多是正裝赴拍的藏家,來回找了半個鐘頭,壓根沒瞧見半分蹤跡。
他心裡篤定,多半去了負一樓賭場。
負一樓和上層拍賣廳門禁分隔,想要進入需要額外核驗專屬通行卡,尋常賓客不能隨意進出,慕容晨不知從哪鑽了門路混進去。
習浩澤拿出主辦方附贈的貴賓通行憑證,交由門口安保核驗過後,邁步走進負一樓。
賭場內部裝潢奢華,燈光偏暗,籌碼落地、玩家交談的聲響此起彼伏,各色賭桌一字排開,人流混雜。
他順著一張張賭桌慢慢搜尋,沒走多遠,就在一處骰子賭檯邊上撞見目標。
慕容晨和溫量正擠在桌邊,手裡攥著零星籌碼,全身心盯著檯面點數,倆人湊在一起下注,面前還擺著一小堆剛贏來的籌碼。
倆人年紀尚輕,穿著和周遭賭客格格不入,一眼便能看出是偷偷跑來胡鬧。
不巧方才一輪開點,二人下注落敗,身旁一名中年男人輸了大額籌碼。
心氣不順,瞧見兩個半大孩子運氣接連贏錢,藉著火氣出言刁難,說話句句夾槍帶棒,言語很不客氣。
溫量年輕氣盛,當場就要上前爭辯。
慕容晨連忙伸手拉住同伴,不想剛穩住局面,一轉頭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習浩澤。
四目相對的瞬間,慕容晨臉上的囂張立馬褪去,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籌碼險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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