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量精準捕捉到溫渡神色的變化,心裡徹底踏實,趁熱打鐵,繼續完善說辭,把所有過錯死死推出去。
他就不相信,他大哥還會專門去詢問到底發生什麼。
所以,當然是自己怎麼說都行。
“我全程都沒有半點貪玩的心思,進去之後一直小心翼翼,時時刻刻盯著時間,反覆催他走。是他玩上了頭,徹底收不住心思,怎麼勸都不肯離開,一拖再拖,硬生生耗到了深夜。”
“從頭到尾,都是小晨一意孤行。”
溫量語氣篤定,字字句句都在剝離自己的責任。
“我是被動陪同,全程都在勸阻、剋制,沒有半點主動犯錯的心思。要不是被他死死糾纏、被逼無奈,我絕對不會踏進禁地半步,更不會逾時不歸,讓你擔心。”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委屈、無奈、懂事、盡責,樣樣俱全。
溫渡看著他的樣子,完全沒有起疑。
他看著眼前垂首認錯、態度誠懇的溫量,心裡只剩又氣又無奈。
氣慕容晨,次次胡鬧惹事,還總拉著溫量一起犯錯。
無奈溫量太過心軟體貼,顧及同伴安危,次次被無端拖累。
在他眼裡,溫量這根本不是主動犯錯,純屬無辜受牽連。
“你說的都是實話?”
溫渡沉聲確認了一句。
溫量立刻抬頭,眼神澄澈堅定,沒有半分閃躲:“哥,我沒有半句假話。我知道家規,知道有些地方不可觸碰,絕對不會明知故犯。我確實有錯,錯在沒能堅決拒絕,沒能第一時間脫身”
他很聰明,不狡辯自己毫無過錯,只承認微不足道的陪同之過,既顯得自己誠懇知錯,又徹底保住了自身清白。
溫渡沉默片刻,心底已然敲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知道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冷沉。
“慕容晨頑劣成性,肆意胡鬧,是主錯。你妥協,不知堅決拒絕,陪同踏入賭場、深夜遲歸,是次錯。錯有輕重,但規矩無偏私,有錯就必須受罰。”
溫量乖乖垂頭,姿態溫順。
“我知道,我認罰。不管是什麼責罰,我都接受。”
他這副乖巧懂事的模樣,更是讓溫渡心裡越發偏向他,對慕容晨的不滿更重了幾分。
“你知道就好。”
溫渡起身,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把戒尺。
“我不否認你是被牽連,但家規擺在那裡,不是一句被逼無奈就能一筆勾銷。”
溫渡拿著戒尺站在他面前,語氣嚴肅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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