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量看著那根黝黑冷硬的藤條穩穩握在溫渡手裡,雙腿瞬間軟得發虛,整個人差點站不穩。
恐懼像是細密的冷網,瞬間從頭裹到腳,讓他渾身發僵,喉嚨乾澀發緊,鼻尖微微發酸。
他是真的怕這東西,比起規規矩矩的戒尺,這根藤條是家裡真正壓箱底的懲戒,不犯大錯絕不會動用。
“哥,我真的改!我全部交代,一點都不瞞了!”
溫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雙手死死攥緊,指尖用力到泛白,慌張得連站姿都快繃不住。
“我再也不藏事、不糊弄你了!你先把藤條放下行不行?我真的怕這個!”
溫渡垂眸看著他慌亂求饒的模樣,指尖輕輕摩挲著硬朗冰涼的藤身。
神色冷得沒有半分溫度,半點不為所動。
“早幹什麼去了?”
短短六個字,輕得像隨口一問,卻沉甸甸壓在溫量心口,砸得他瞬間說不出話。
是啊,早幹什麼去了。
整整三天,七十二個小時。
溫渡特意停了所有追責,給他安心養傷的時間,給他冷靜反省、主動坦白的機會。
溫渡處處給他留臺階、留體面,等著他自己醒悟認錯。
可他倒好,安安穩穩躺了三天,傷養好了,心思卻全歪在怎麼遮掩過錯、怎麼挑選輕鬆的錯來糊弄、怎麼僥倖逃過重罰上。
溫量垂著腦袋,心裡又悔又慫,愧得抬不起頭。
“我錯了……我真的錯得離譜。”
他現在再乖巧認錯、再慌張求饒也晚了。
溫渡壓根不會再吃他這套臨時裝乖的套路。
溫渡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手腕微抬,藤條輕輕一抬,指向他的褲腰位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褲子脫了,俯臥撐姿勢趴好。”
溫量心裡咯噔一下,半點不敢磨蹭,更不敢耍半點花樣。
他現在徹底摸清了,大哥是真的耗盡耐心了,但凡敢遲疑一秒,絕對是加倍伺候。
他飛快褪下褲子,老老實實跪趴在地,雙手撐住冰涼的地板,穩穩擺出俯臥撐預備姿勢,腰背繃直,不敢有一絲鬆懈。
溫渡目光淡淡掃過他緊繃的脊背,凜冽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響起:
“記住規矩。姿勢但凡偏一點、塌一點、晃一點,多加十下。你要是不怕疼,儘管偷懶。”
溫量後背瞬間繃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不敢亂晃一下。
連忙應聲:“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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