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條在空中輕微劃出一聲破空輕響,溫量後背肌肉瞬間繃成一條硬線,呼吸猛地屏住。
方才十一記抽打殘留的灼痛還盤踞在皮肉上,光是預想接下來的責罰,腰腹就下意識微微蜷縮,轉瞬又強迫自己挺直,半點不敢歪掉姿勢。
他耳朵貼緊地面,凝神捕捉身後動靜,溫渡挪動腳步的細碎聲響都聽得清清楚楚,心臟跟著一跳一跳。
“撐好,沒得商量。”
溫渡慢悠悠開口,邁步走到身側,垂眸盯著渾身緊繃的少年。
溫量肩膀控制不住輕輕發抖,悶悶地小聲嘟囔。
“哥,我真盡力了,肌肉自己抽,身體不受我控制。”
“本能也得管住。”
溫渡伸出指尖,輕輕敲了敲他後脊,語氣平淡。
“五年隱瞞不報,私自接槍械圖紙訂單,觸碰法律紅線,閒暇還混跡賭場。兩件錯事摞在一起,一百藤條已經手下留情,別想著討價還價。二十下手板等藤條全部打完再說。”
溫量整個人垮下去,嗓音蔫蔫的。
“這還算從輕?一百下挨完,我怕是半個月都沒法下床走動。出門別人一看我走路彆扭,指不定怎麼打趣我。”
“剛好長長記性。”
溫渡語氣聽不出情緒。
“別總耍小聰明鑽空子。十三歲第一次接私人圖紙訂單的時候,就該想到早晚有今天。”
話音剛落,一藤條徑直落下。
“嘶!”
溫量猛地倒吸一口氣,手掌死死攥住地板縫隙,指節繃得泛白。
舊傷被再次抽打,痛感層層疊加,身子下意識左右輕晃,他立刻繃緊腰板擺正身形,不敢再挪動分毫。
“我清楚錯在哪了。”
“早老實坦白,哪裡會落到這般地步。”
溫渡一下接一下落鞭,節奏平穩,落點規整,每一下帶來的刺痛都實打實。
打到第十五下,細碎的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滑,落在地板上。他語氣帶著求饒的意味。
“哥稍微輕點行不行?我認錯態度擺得這麼端正,往後絕對不再犯錯。”
“認錯是分內之事,抵消不掉犯下的錯。”
溫渡手上動作沒停。
“當初靠著圖紙接單收錢,被外人捧著誇讚天才,那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求饒。”
溫量瞬間啞口無言,心裡暗自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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