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詰問,溫和卻凌厲,壓得林硯心口發沉。
“弟子知錯。”
林硯喉間微啞,低聲認錯。
“知錯無用。”
溫宿淡淡打斷他,神色肅穆。
“認錯需受罰,屢犯必重懲。”
“我以為你能記在心裡,能學會分寸,學會自保。”
“可你一次次讓我失望。”
最後一句話,輕飄飄落下,卻比任何重罰更讓林硯心口酸澀難堪。
他指尖微攥,垂首低聲。
“弟子讓師父失望,甘願領一切重罰。”
溫宿凝視他片刻,看著他乖乖認錯、坦然受罰的模樣。
心底怒意稍斂,卻依舊沒有半分姑息。
“既然你執意請罰,自知屢教不改,那就按門規處置,絕不姑息。”
溫宿轉身,緩步走向自己的主院書房。
聲音清冷傳來: “隨我來。”
林硯沒有半分遲疑,緊隨其後,步步沉穩,坦然赴罰。
書房大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所有暖意與喧囂。
屋內靜謐肅穆,壓得人心頭緊繃。
溫宿立於書房正中,目光淡淡掃過桌案一側那把規整厚重的戒尺。
沉聲道:
“你屢次違逆師囑、以身妄為、輕賤己身,累及師尊費心兜底。數罪併罰。”
溫宿語氣平靜,罰規卻半點不輕。
“戒尺,八十。每日晨起打坐靜心三時辰,抄寫門規百遍。”
字字落下,分量極重。
今日八十戒尺,疊加靜心抄規,是實打實的重罰。
林硯心頭微沉,卻沒有半分委屈,反而心底驟然踏實下來。
“弟子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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