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商辭活了二十五年，一張混血臉，從來都是女人往他身上貼。
現在居然在惦記一個說他“過敏”的女人。
所以他後來專門跑去34樓找她麻煩，都被她逐條拆回去，邏輯像刀一樣利。
他站在那兒一句話都接不上。
又輸了。
再後來是桓氏的專案酒會。
他端著香檳杯站在人群裡，看見她穿了一條酒紅色裙子從門口走進來。
全場目光集體偏向她，他旁邊的桓越舟話說到一半停了。
而他自己，手裡的香檳杯差點沒端穩。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沒有跟任何人搭訕，整個酒會就站在角落裡，看她端著那杯蘇打水，滴酒未沾。
還有一次應酬，散場的時候在走廊裡撞見一個女星，圈子裡出了名的漂亮，端著酒杯往他身邊靠，肩膀幾乎貼上他的手臂。
桌上幾個人開始交換眼神，有人嘴角掛著曖昧的笑。
換了以前，他會接住這杯酒，說兩句俏皮話把場面圓過去。
他擅長這個。
但那天他側身避開了。
女星靠過來的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的全是虞冷禾的臉。
“商少？”女星的笑容僵了半秒，酒杯還舉在半空。
商辭把茶杯擱在桌上，拿起外套。
“沒意思。”
他沒看那個女星，也沒看在座任何人，轉身就往外走。
走出包間的時候，夜風灌了他一脖子。
他站在餐廳門口的臺階上那一刻，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他不是覺得那個女星沒意思，他是覺得所有人都在虞冷禾面前變得沒意思了。
那些女人要什麼他一眼就能看穿——要他的資源，要他的臉，要“商辭女朋友”這個標籤。
只有虞冷禾，什麼都沒要，連正眼都沒給過他。
就是這種人，讓他推掉了三場飯局，坐在辦公室裡對著一個沒回訊息的對話方塊發呆。
商辭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助理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商辭瞥了他一眼：“以後這種局不用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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