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換供應商。但也不接他們的漲價條件。”
她翻開手裡的資料夾，把一頁手寫的方案推到他面前。
字跡很快，但不潦草。
“鄰市還有一家備選供應商，規模比這三家小，但資質齊全，產能夠覆蓋城南專案三分之二的需求。剩下的三分之一，可以從溫悅那邊走外貿渠道補。”
桓衍之低頭看著那頁方案，看了好一陣。
他抬起眼的時候，陽光正落在他眉骨上。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上次許清商來36樓探虛實之後。”
他沒有立刻說話。
上次許清商來36樓，她擋回去之後就在筆記本上寫了“她開始怕了”，然後開始找備選供應商。
許清商還沒出招，她已經在準備後手了。
“就按你的方案辦。”他把方案推回來，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放在她面前。
調任通知。
抬頭是桓氏集團內部檔案，正文只有兩行字：茲任命戰略規劃部副總監虞冷禾兼任城南專案執行負責人，全權處理專案採購及供應商管理事宜。
落款處，桓衍之已經簽了字，日期是今天。
虞冷禾看著這張紙，右眼尾那顆痣隨著她微微挑起的眉梢動了一下。
“你這是把整個城南專案的命脈交到我手裡了。”
“你已經在管了。”他說，“我只是把名分給你。”
她拿起那張紙，摺好收進資料夾裡。
站起來準備走的時候，他在身後說了一句：“許誠這次出手不是警告，是開路。後面還會有別的。”
虞冷禾停在門口，側頭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他不是在掐我的工期，是在掐我的時間。但他不知道我手裡有備選。”
桓衍之靠在椅背上，嘴角動了一下。
幅度小到幾乎不可察覺，但確實動了。
虞冷禾走出45樓，電梯從45降到36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張調任通知。
名分有了。
城南專案的執行權、採購權、供應商管理權，現在全在她一個人手裡。
許誠想用供應商掐她的脖子，她直接從源頭把氣管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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