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坐定，虞冷禾已經把筆擱在了方案上。
“翻一倍。”
她語氣篤定而利落，“定向採購條款的違約成本至少翻一倍，才壓得住許誠那批拆借利率。按行業慣例違約金是合同金額的百分之三十，但許誠壓的利率低於市場基準線，供應商在他那邊拿到的條件是虧本買賣——虧本買賣一定有附加條款。只要找出附加條款裡的關聯擔保方，定向採購加違約審查權，雙線並行，可以把他鎖死。”
她說完，抬頭看向桓衍之，想要等他開口確認方案的可執行性。
她說完，抬頭看向桓衍之，等他開口。
虞冷禾的手機剛好這時震動起來，來電顯示——許清商。
看架勢虞冷禾不接這通電話，對方不會罷休。
她拿起手機，對桓衍之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桓董，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桓衍之抬了一下手，示意她隨意，低頭繼續翻看手裡的檔案。
虞冷禾滑開接聽。
“冷禾妹妹。”
許清商的溫婉親暱的聲音傳來，“我在你們公司樓下。正好路過，專門帶了盒馬卡龍，好久沒見你，有些想你了。前臺說你在開會，內線一直打不通，我就直接打你手機了。”
虞冷禾靠在沙發裡，笑了笑。
“你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呀。剛才在跟桓董對方案，手機靜音了，沒聽到內線，不好意思啊清商姐。”
“沒事沒事。”
許清商語氣輕鬆，“我就在一樓大堂。你開完會下來拿也行，我等一會兒沒關係。”
“別別別，千萬別等。”
虞冷禾的聲音清冽柔和，語氣溫軟但話不留縫，“桓董這邊的方案一時半會兒過不完，讓你在樓下乾等我心裡多過意不去。馬卡龍你帶回去吃，甜妹當然更配甜品。改天我找你吃飯，咱們好好聚。”
電話那頭許清商的笑聲依舊溫婉。“也行，那你先忙。改天約。”
“好嘞，改天約。”
電話結束通話。
從頭到尾，虞冷禾一句“不”字都沒說，每一句都是笑著講的，每一句都留了餘地。
但許清商今天想踏進桓氏大樓的門——沒門。
她剛把手機擱下，桓衍之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語氣和剛才討論債轉股比例時一樣平穩。
“你們相處的很好。”
虞冷禾沒有接話。
她靠在沙發裡，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笑意，算是回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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