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正式開始。
第一項議程，城南物流園專案標地。
這個專案由周志遠牽頭推進，前期已經過了三層審批。
虞冷禾指尖按在桌面，直接開口：“地皮性質和承建方都有問題。”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桓衍之沒有說話。
桓越舟靠在椅背上，手裡的茶杯擱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這些資料，核實過幾輪？”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便有人接上了話：“專案書三層稽核過，資料都沒問題。”
“連職務都沒有的人說出來的話，我們當場就討論？”
那些話從不同方向落下來，像細密的針腳紮在她所在的那一段桌面上。
虞冷禾指腹壓在紙張邊緣，沒有動。
桓衍之放下筆，筆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所有聲音都收了，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聲音貼著天花板緩緩灌下來。
“繼續說，”他聲音不高不低，“哪方面的問題。”
她翻開檔案，指向標了記號的那一頁：“地塊用途不符，專案書做的是一套，實際批文是另一套。承建方去年在鄰市有一個爛尾專案，捲款離場，這個資訊不在專案附錄裡。”
她合上檔案，抬眼掃了一圈：“資料在公開渠道可查，專案書上一句沒提。查不查，不是我的事，是你們的事。”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有人翻了一下資料，翻錯了頁又翻了回去。
桓衍之收回目光：“這條資訊納入會議紀要，專案組重新核實後報上來。下一項。”
接下來幾項議程，虞冷禾只在關鍵節點上開口，每次開口都精準打在要害上。
散會時會議室裡的氣氛比開始時沉了一層。
早前議論虞冷禾的那些人，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
散會的時候，虞冷禾走出會議室，往電梯方向走。
電梯門口倚著一個人，玫粉色襯衫，領口解了兩顆釦子，混血感在灰黑色西裝的人流裡格外扎眼。
她餘光撇了一眼，腦子裡跳出來幾個字：商辭。
原主記憶裡，這個人沒少和桓越舟一起刁難她。
商辭看見桓越舟過來，彎了一下嘴角：“董事會開完了？”
桓越舟腳步沒停：“商少，今天怎麼有雅興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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