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浴室出來,虞冷禾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上有一條來自境外陌生號碼的訊息。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商家門口梧桐樹下,雪地裡踩出了一串新的腳印。
取景框正好框住商家那扇白色歐式大門,門口還放著商母澆花用的銅壺。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虞小姐,今天去了商府。飯菜還合口嗎?
她擦頭髮的動作頓住了。
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將照片轉發給伍昭野:【查這個號碼,定位發給我。】
十分鐘後,伍昭野訊息回覆過來一張地圖截圖——訊號源定位在商辭家附近不到五百米的一棟私人宅邸,戶主登記的名字是蘇婉清,她是許清商的母親。
後面跟了一句:【這棟宅子上週剛轉了手,新買家走的是境外信託,受託人和替許誠洗錢的那個殼公司是同一個代理銀行。】
蘇婉清終於有了名字,而這個女人在踩點、偷拍商家門口、發威脅訊息,每一步都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
手機又亮了。
伍昭野發來一張監控截圖——老洋房地下室的入口,凌晨時分,一個穿黑色大衣的女人推門進去,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截圖的時間戳是今晚。
蘇婉清去見許清商了。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蘇婉清的第一步是踩點,第二步是威脅——她不會再給她邁出第三步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秦翊安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婉清的身份查全了。她本姓蘇,孃家是京海最早一批做跨境貿易的,八十年代在香港註冊過一家離岸公司,和許氏最早的殼公司是同一個註冊地址。
鍾國韜當年進工商聯,推薦人就是她父親。
許誠不是許氏真正的掌舵人——他娶蘇婉清,本質上是蘇家選了他來打理臺前的生意。
許氏這些年所有的大宗資金調動、境外資產轉移、和工商聯的人脈往來,幕後決策者都是蘇婉清。
許誠只是她的手套,許清商是她的另一枚棋子。”
虞冷禾聽完秦翊安的訊息後,把昨晚收到監控截圖的事簡要說了。
“她恐怕不是去安慰女兒的……”
秦翊安那邊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她是在部署下一步。她手裡能用的棋子已經不多。她給許清商下了最後通牒:要麼出國銷聲匿跡,要麼留下來當靶子替她吸引注意力。”
“許清商不會出國的。她不甘心。”虞冷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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