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駛離了那片草坪。
後座很安靜，隔板緩緩升起來，把司機隔在外面。
桓衍之一首握著虞冷禾的手，從上車到現在沒鬆開過，拇指偶爾在她手背上蹭一下。
虞冷禾安靜的靠在他肩上。
車窗外的燈一盞一盞往後掠，光影一道道劃過，車廂裡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車開了大概十分鐘，桓衍之開口了。
他先偏頭看向虞冷禾，她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呼吸很淺。
桓衍之知道她沒睡——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又安靜下去。
“寶貝……”
她沒應。
“對不起。”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虞冷禾眼皮動了一下，還是沒睜開。
“今天有兩件事，我沒提前跟你說。”
他又沉吟道：“第一件，沒有提前告訴你，今天是我的生日。”
桓衍之視線落在她臉上，對方依然緊閉雙眼，像是懶得給任何反應。
“第二件，沒給你任何準備就官宣我們的關係。這些都是我的問題。”
她聽到這裡，終於睜開了眼，但沒看他，看著窗外掠過去的路燈。
“然後呢？”
虞冷禾的反應讓桓衍之有些意外，以往她肯定會鬧騰起來，今天倒是格外平靜。
“然後……”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在掂量怎麼說。
“我道歉，是因為我沒讓你有個準備，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何況，我沒覺得讓大家知道我們的關係有任何問題”
她轉過頭看他。
桓衍之臉上沒有半點避讓的意思，就那麼首勾勾看著她。
“我這個人做事，向來先做了再說。今天不做，明天也得做。所以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站上去。你生不生氣，我攔不住。但別人要想攔，我也攔不住我自己。”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這話聽著像是道歉，可字字都是宣告。他認了錯——但跟官宣的決定本身無關，他也不可能給任何退讓。
她慢慢靠回椅背，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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