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購的股權，大部分是他在背後運作的。
她確實也有能力——但如果沒有桓越舟，她能不能走到今天，還得打個問號。
虞冷禾的眼眶慢慢紅了，眼裡的情緒一層一層往外漫。
說到底都是紙片人，她自然沒那麼大的愧疚。
可紙片人的真情實感，偏偏一樣滾燙，燙得人躲不開。
···
桓衍之抽出乾淨的溼巾又擦起她的另一隻手。
“越舟兩個月前跟我談過一次，他說這些事他做了就做了，不需要你知道，也不需要你記著。”
“但今天他躺在裡面，我沒辦法不說。”
桓衍之把溼巾放在一邊，抬起頭看她，“我不敢想他還能不能出來。他要是出不來，這些話就沒機會說了。總得有人替他說吧……”
桓衍之不是沒想過把這些話咽回去。
他甚至認真地想過，虞冷禾不知道這些事，就永遠不會知道。
他大可以一首瞞下去，一個字都不提，讓桓越舟做過的所有事都爛在他自己肚子裡。
就像現在這樣，對他最有利。
可他偏偏做不出這種事……
過了很久，虞冷禾才開口：“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總要有人記得他。”他停了一下，視線又落在手術室的門上，深深吐出一口氣。
“其實愛一個人，是可以卑微到塵土裡的。既希望她快樂，又希望她的快樂都源於自己。”
虞冷禾聽懂了。
這句話說的是桓越舟，也是他自己。
···
桓衍之話音剛落，走廊那頭就傳來腳步聲。
虞冷禾和桓衍之同時抬起頭。
伍昭野站在走廊拐角，喘著氣，外套都沒顧上扣。
他走進後，視線從兩個人身上掃過去——虞冷禾的臉上、手上還有幹了的血跡，眼睛紅得嚇人。
桓衍之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襯衫袖口也染了血，臉上滿是倦意。
兩個男人隔著走廊對視了一眼。
什麼都在這一眼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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