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衍之站到虞冷禾旁邊，隨她的目光一同落在病床上的桓越舟。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虞冷禾轉頭看了一眼桓衍之。
他還穿著昨天那件襯衫，袖口的血已經幹了，眼底青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一層淡青的胡茬。
她認識他這麼久，頭一回見他這副樣子。
“你去洗洗吧，這裡我盯著。”
“沒事，你先上去補補覺。”
“你不能一直熬著。他還沒醒，你先把自己熬倒了，誰管他。”
桓衍之看著ICU裡面，過了幾秒才說：“再等等。”
他嘴上說“再等等”，心裡其實清楚，自己等的是一個不確定的東西。
桓越舟什麼時候醒，能不能醒，他不敢想。
但他不能走。他要是走了，這扇門裡面躺著的人萬一有個什麼，他不在，他這輩子過不去。
桓越舟十來歲就跟在他屁股後面，打架惹事都是他兜著。
現在人躺在那兒，他沒辦法去做別的事。
···
虞冷禾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伍昭野從後面走上前一步。
“好了，你們倆都去休息，我來盯著，他要是醒了，我第一個打電話給你們。”
兩個人同時看向他，誰也沒動。
伍昭野淡淡笑了一下：“怎麼，怕我對他下毒手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桓衍之也沒再推。
他聽出來了——伍昭野這是反著說，好讓他們倆安心去休息。
ICU裡有護士二十四小時監看體徵資料，螢幕上的線只要有一點波動，值班醫生馬上就會到。
留在這裡，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他也確實需要一點時間把自己收拾乾淨，
他看了伍昭野一眼，沒再多說什麼，點了下頭：“麻煩了。”
“嗯。”
伍昭野又看向虞冷禾：“上去休息會兒。”
虞冷禾和桓衍之這才抬腳往走廊那頭走。
伍昭野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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