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起床看到客廳裡的景象，讓她在門口站了三秒。
商辭在沙發上橫著，腦袋歪在扶手上，一條腿搭在茶几邊緣，另一條耷拉在沙發外面。
秦翊安在沙發另一頭，姿勢稍微體面一些，至少是躺著的。領帶歪到脖子側面，一隻手搭在眼睛上，像是睡著了還在擋光。
伍昭野坐在中間的沙發上，靠著靠背，頭偏著，呼吸很淺。
三個人裡唯一一個看起來還像個人的。
至少衣服沒亂，表情也正常，就是臉色比平時白了一點。
茶几上擺著兩個空酒瓶，三隻杯子。
一隻杯子倒了，酒漬在桌面上洇成一小片暗色，已經幹了。
空氣裡全是酒精混著暖氣的味道，悶了一整夜，齁得慌。
虞冷禾不知道伍昭野和秦翊安是什麼時候上來的，她昨晚關上門就睡了，外面什麼動靜都沒聽見。
她輕手輕腳洗漱完，回房間換了衣服，打算倒杯水就出門。
杯子剛拿到手裡，沒拿穩，掉在水槽裡，“哐”的一聲。
···
客廳那邊立刻有了動靜。
秦翊安睜開眼，先看天花板，再看周圍，最後看到虞冷禾的身影。
他慢慢坐起來，低頭一顆一顆系回去，順手把領帶正了正，把袖子也順了一下。
體面是勉強撿回來了，但眼底那圈青和皺巴巴的襯衫怎麼都遮不住。
其實三個人昨晚沒喝多。
兩瓶酒，商辭喝了大半瓶，秦翊安和伍昭野分了一瓶。
誰也沒真的喝醉，就是聊得太晚，沙發又不夠三個大個子躺，歪著歪著就睡過去了。
伍昭野在中間睜開眼。其實從她推門那一下他就醒了，但他沒出聲，就靠在那兒，看著商辭和秦翊安各自狼狽。
商辭站起來，嗓子啞著：“幾點了。”
“八點多。”虞冷禾說。
“老婆，你怎麼不叫我們。”
“有沒有可能我也是剛醒。”
商辭站起來，整個人狀態還半夢半醒，眼睛沒完全睜開，腳步有點晃。
他朝虞冷禾走過去，伸手就把人摟住了，低頭就開始親。
先是臉，然後是嘴角，再往下蹭到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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