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昭野走在最後面，進門的時候誰也沒打招呼，徑直去了衛生間。
門一關上，他兩隻手撐在洗手檯邊緣，抬頭看鏡子。
鏡子裡的那個人臉色蒼白，嘴唇發青，眼窩陷進去，眼底那圈青黑深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這玩意兒來得太快了吧！
這幾天他一直在照鏡子，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這張臉還能撐多久。
只剩幾個小時。
外面客廳裡還有商辭和秦翊安。
那兩個人今晚不走，他就沒辦法安靜地走……他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他得想個辦法，把這兩個人支走。至少今晚別留在這兒。
他在衛生間裡站了幾分鐘，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用冷水拍了好幾下。
鏡子裡的人還是那副樣子，白得跟紙一樣。他拿毛巾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氣，推門出去。
客廳裡，商辭靠在沙發上和他母親打電話。
秦翊安坐在餐桌邊，手機貼著耳朵，也在說工作上的事。
兩個人都沒注意到他出來。
他轉身進了廚房。虞冷禾正站在料理臺邊倒水，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她皺起眉。
伍昭野走過去，很自然地靠在她肩上，聲音低低的，“剛才在樓下走了兩圈，頭有點暈，可能是感冒了。陪我進去躺會兒行嗎？”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涼的。
她沒多問，放下水杯，扶著他往臥室走。
進了臥室，伍昭野把門反鎖了。
他走到床邊，整個人像卸了力一樣倒下去。
虞冷禾又去探了探體溫，額頭、手都是涼的。她把空調調高了兩度，爬上床，在他旁邊躺下，伸手把他往懷裡帶。
他翻了個身，臉埋在她肩窩裡，整個人蜷著，呼吸又淺又急。
“伍昭野，你身上好冷。我去拿個體溫計。”
“不用，一會兒就好。”
她把手伸進他衣服裡，摸到他後背，一片冰涼。
她心裡緊了一下，兩隻手來回搓著他的背，把他往懷裡收得更緊。
他的頭靠在她肩上，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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