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沒問，就那麼看著她，安安靜靜的，跟平時一樣。
“有影響嗎？”她問系統。
“所有連線將被切斷。你在這裡經歷的、擁有的，全部歸零。”
虞冷禾沉默了幾秒。
伍昭野不知道虞冷禾跟系統聊了什麼。
他聽不見那個聲音，也看不見她腦子裡發生了什麼。
但從她剛才那些話裡，他大概拼出了輪廓——跟他的系統一樣，到最後一個環節，讓她做選擇了。
伍昭野把水杯擱在茶几上，託著腮，眯了眯眼，沉聲道：“虞冷禾！你最好給我想好了再做選擇。”
虞冷禾當下一驚，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還是帶著如此沉重壓迫感。
她轉頭看他。
他還是坐在那兒，姿勢沒變，手還搭在她手背上，可眼神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平時看她的時候都是溫的、軟的，這會兒卻沉下來，像深水裡透出一點寒光。
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弧度，但她看得後背發涼。
她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表情。
明明是最溫柔的人，最溫暖的手，此刻卻像是下一秒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你……你什麼意思？”她嗓子有點發緊。
“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一句，你要是真想走，我不攔你。但你得想清楚。”
“想清楚什麼。”
“想清楚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門。”
虞冷禾愣了一拍。
可他眼睛裡那點東西告訴她，他不是在開玩笑，他絕對做得出來。
“反正我也死過一回了。”
他又補了一句，嘴角那點笑意又往上翹了一些：“再死一次也無所謂。做對亡命鴛鴦，也挺有意思的。對嗎，禾禾。”
虞冷禾盯著他看了幾秒。
腦子裡嗡嗡的，手心開始冒汗。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她本來想懟他一句“你管我”，可話到嘴邊，沒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隻手還被伍昭野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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