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雞飛狗跳
顧天明：“ “家裡不是有童生嗎？你兒子顧辰宇比那孟耀祖差在哪兒了？””
孟招娣：“ “到時候光宗耀祖的是我整個孟家，老大出息了也是你家的種！””
顧天明：“ “你弟弟二十好幾的人了，整日遊手好閒好吃懶做！””
顧天明：“ “讀了十幾年書連幾句通順文章都寫不出來，現在突然想著考童生？純屬異想天開！我們顧家憑什麼砸鍋賣鐵，去供你孃家那個懶漢讀書？””
孟招娣：“ “那是我親弟弟，我不幫他誰幫他””
孟招娣蠻不講理，雙手死死掐在腰間，一副要撒潑到底的架勢。
孟招娣：“ “我嫁到你們顧家，一輩子吃苦受累。生兒育女，伺候全家！””
孟招娣：“ “如今我弟弟前途要緊，你們顧家出點錢怎麼了？你要是敢不答應，我今天就跟你沒完！””
兩人越吵越兇，尖銳的爭吵聲在狹小破舊的屋子裡來回迴盪，聒噪得讓人腦仁疼。
裴知禾抬眼望向角落裡站著的顧家三個弟妹，幾人的神態動作將這個家裡的日常狀態展露無遺。
靠在土牆邊的老二顧辰川，今年十四歲，生得肥頭大耳，身形壯碩一身蠻力。
他雙手抱胸，吊兒郎當地斜靠著牆面，看著爭吵的父母，臉上沒有半分懼怕，反倒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漠然。
時不時撇撇嘴，顯然對家中日日上演的爭吵早已習以為常。
緊挨在他身側的是一對十二歲的雙胞胎，顧辰軒與顧雨柔。
老三顧辰軒身材格外矮小單薄，個頭遠不及同齡孩童，面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
他腦袋耷拉著，眼神怯懦又惶恐。
時不時偷偷抬眼瞄一下爭執不休的父母，又飛快低下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身上破舊的衣角，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方才顧辰川閒得無聊，隨手推了他一把腦袋。顧辰軒嚇得渾身一顫，卻連半句反駁都不敢有。
常年被二哥欺負，早已養成了逆來順受的性子。
唯一的女兒顧雨柔，生得眉眼清秀，模樣是三個孩子裡最出眾的。
可她身上的衣物洗得發白，補丁打滿了衣衫。枯黃的髮絲毫無光澤，貧寒的家境磨去了少女該有的靈氣。
她默默站在最偏僻的角落，垂著眼簾一言不發。
裴知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瞭然。
這般雞飛狗跳毫無溫情的家庭，孩子能平安長大就已是萬幸。
就在這時，顧天明被孟招娣的胡攪蠻纏逼得徹底失了耐心，惡狠狠地撂出一句話。
顧天明：“ “沒錢！家裡一分多餘的銀錢都拿不出來！你非要逼我是吧？行！拿不出錢，就把家裡老么拿去賣了換錢！正好湊齊你弟弟的學費！””
話音落下，屋內瞬間安靜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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