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蘇蹲下身，將凌霜劍拔出拭去上面的黃沙，抬眼便對上了小姑娘一下子垮下來的眉眼。
“你怎麼又拎著別人的本命劍，我不是在你身邊，還是說你寧願用別人的劍也不用我。”
說著柳蘇就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紅了眼眶，她有些懵，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姑娘的話在他腦海裡轉了好幾圈她才堪堪明白些，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又看了看小姑娘：“你是......劍？”
彷彿聽出了柳蘇口裡的不確定，小姑娘抬眼，給了她一個還算聰明的眼神：“沒錯，我是劍靈，你可以叫我霧雪。”
她說話的時候頭昂的很高，除了眼眶有點紅外根本看不出她剛剛想哭的樣子。
當然，眼眶裡也是毫無水汽。
柳蘇定了定神，聽霧雪口裡的意思是她認自己為主了，那就不是壞人。
“霧雪，你見過我師妹嗎？就是和我在一起的女修者？”
霧雪想也不想就開口：“噢，她應該在環境裡吧，不用擔心，只要透過試煉就能平安出來了。”
柳蘇心裡一緊：“那通不過試煉呢？”
霧雪一張可愛的臉面無表情盯著她，聲音陰惻惻的：“自然是身死道消，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她擺擺手：“福禍相依嘛，反正透過試煉後有一堆好東西呢。”
說著她一揮手，一道道水鏡浮現在半空，柳蘇一個個看過去，先是鳳棲梧，緊隨其後跟著的水鏡裡面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一尾湛藍晶亮的魚尾，還有在藍色長髮下的精緻到仿若瓊堆玉砌的面容。
鮫人怎麼會在裡面？
水鏡裡的鮫人對於窺探一無所知，他已經被層層敵人圍追堵截，銀白色的箜篌浮現在他臂彎中。
眼熟的雕刻和顏色讓柳蘇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個名字脫口而出：“玄泠清？”
霧雪探出頭，看著水鏡裡的鮫人補充了一句：“這個人好像是我在你們附近撈的，哦對了，還有那個傀儡也是。”
柳蘇看過去，那妖異到雌雄莫辨的臉在水鏡裡晃動著，臉上雖然染血，看起來比相遇的時候稚嫩，可她也認出來了。
“蘇帷延？他不是自爆金丹死在南海了嗎？”
“不知道了。”霧雪搖搖頭，“他好像被改造成了傀儡，挺慘的。”
傀儡？
柳蘇想起來了，那個在山洞外面遇見的讓她覺得熟悉的魔族，那時候他滿臉魔紋根本看不出來長相。
腦袋又開始疼了。
玄泠清和蘇帷延的突然出現讓她總感覺不妙，看了其他幾個水鏡後，在看到裡面的人時，她還是維持不住臉上的鎮定。
“宋聞笙？他不是靈魂不穩定在蘊珠裡修養嗎？”柳蘇低頭，果然掛在腰間的珠子不知何時不翼而飛了。
“還有師尊？！他不是在閉關嗎？怎麼也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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