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童,既然你叫我一聲大人,便再教你個道理。”
他說著,輕輕一吹,木屑從指縫中飄落。
“銀錢雖好,也要有命花才是。選獵物之前,先掂量清楚自己的本事。”
“你別太囂張了!”
矮個子猛地拔高嗓音,尖銳刺耳,震得遠寧鼓膜發疼。
無晝這才丟下木頭,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撣去衣袖上的木屑。
雙手一翻,兩枚四角兵刃已在掌中飛速旋轉,寒光流轉,帶著幾分玩笑意味。
“來都來了。動手吧。”
他說著,單手伸出,朝他們二人挑釁般的招了招。
“還廢什麼話。”高個子聲音低沉,話音未落,人已騰空而起,雙刀借勢劈斬而下。
矮個子自袖中翻出鐵鉤,貼地滾行,直取無晝下盤。
兩人一上一下,攻守銜接得天衣無縫,彷彿一個人生出了四手四腿,攻勢如網,殺意森然。
無晝卻像是踩在風裡。腳步遊走,衣角翻飛,幾次貼著刃鋒掠過,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
遠寧冷眼旁觀著三人鬥在一處,心中卻飛快地記下無晝所用的招式與步伐。
這七日之內,影祀已先後派來五撥人手,皆在百招之內,被他輕易打發。而眼前這對其貌不揚的兄弟,卻明顯不同。兩人配合得詭異異常,進退之間幾乎沒有半分破綻,三百回合過去,竟仍未分出高下。
高個子的臉上呈現出不耐煩的神色。
下一瞬,他猛地低頭,從兜帽中飛射出一個圓球。
噗的一聲輕響,細碎的毒粉在空中炸開。
無晝似乎早有防備,一把扯下外袍,旋身一卷,將毒霧盡數擋下。
“哎,小心點。有毒!”
他語氣輕鬆,手腕一翻,毒粉盡數反撒回去,灑在矮個子的臉上。
“啊——!”矮個子慘叫一聲,捂著眼睛滿地打滾。
高個子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攻勢不減,雙刃繼續逼近。
無晝嗤笑。
“無嶽啊無嶽,你還真是無情。親弟弟都快瞎了,也不回頭看看?”
無嶽冷冷回道:
“要麼完成任務,要麼死。這是你教的,無晝大人。”
“嘖。”無晝搖了搖頭,像是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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