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也不願懷疑皇長兄的生母。只是細細數來,如若本王命喪他國,得益之人並不多。”
“可是,大皇子殿下已經冊封為太子多年。就算殿下您有任何閃失,皇后娘娘也並不得益吧。”
炎策淡淡一笑,輕聲說道。
“皇長兄文武雙全,才德兼備。如若他沒有落下殘疾的話,自然無人可以動搖他儲君的地位。可是如今,他雙腿已廢,唯一的兒子又資質平庸。朝堂中難免會有一些不中聽的聲音。”
見到衛戎一臉沉重,炎策反而輕笑起來。
“本王只是胡亂猜測而已,你不用如此憂心。來,再給我塗點郡主帶來的金創膏。”
“啊?您這又是何苦呢?”
“一點皮肉的疼痛而已,總比一直想這些有的沒的強。”
炎策說著,自己褪下衣袍,露出斑駁的燙傷創面。拿起手邊案几上的一條擦手巾,咬在口中。
衛戎塗完藥,炎策已經是大汗淋漓,頭上青筋暴起,卻沒再吭過一聲。
末了,他長呼一口氣,笑著說,“希望真如郡主所言,五日之內便能結痂生肌,屆時我們就可以返回曜京。三弟得勝歸朝之時,我這做哥哥的,怎能不在宮中迎接呢。”
“衛戎,”炎策穿好衣袍,又叫住他,吩咐道。
“你去把小周子叫來,他煮的晴引湯確實可以止痛。本王答應了要重賞,不能言而無信。”
可是,衛戎並沒有把小周子帶來。
而是帶來了另一個,讓炎策大為震驚的訊息。
小周子死了。
就在他為二皇子奉上晴引湯的那天夜裡。
被人扔進護城河,淹死了。
屍體在水中泡了五天才被巡邏計程車兵發現,已經浮腫變形,五官難以辨認。
但他身上穿著小周子慣穿的衣裳,頭系白色方巾,懷中還揣著一包極為珍貴的,瑟拉卡。
……………………………………
又過了五日,炎策背上的傷真的結了痂。
只要不做太大的動作,正常的起居行走已無大礙。
連一向對蕭遠寧口服心不服的衛戎,也不由得重新審視起自己先前的言行來。
至於忽然猝死的小周子,除了宮中的幾位娘娘隨口問過幾句,再也無人提及。
小公主禾安若依舊能吃到她喜歡的春融酥;娘娘們也照常召來樣貌標緻的小僕奉茶。
稷國皇宮中一切如常,彷彿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在炎策的心裡,卻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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