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緊鎖,轉頭望向陳尋:
陳兄弟,眼下咱們怎麼整?
陳尋無奈地攤了下手。
回道:
還能怎麼整?先尋處地方躲躲雨吧。
畢竟是頭一回來雲南,若讓這場暴雨劈頭蓋臉澆透了,渾身溼漉漉的,連個烘衣裳的地兒都找不見。
按山民估摸的腳程,照他們這磨磨蹭蹭的走法,趕到遮龍山還得小半天。
山裡頭本來就潮氣重,再淋傷一回身子骨,後頭的路就更難走了。
於是眾人只好跟著山民,鑽了幾個巖洞,又擠在一些大得邪門的樹冠底下,將就著蔽一蔽。
好在這場雨來得雖猛,走得卻也利索。
山裡的氣候,就是這麼隨性。
方才那陣狂風夾著暴雨,雨點子砸在地上跟小石子兒似的噼裡啪啦亂響,再攪合著滾雷的嗡隆聲,那陣仗大得嚇人。
可前後也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一切便又寧帖下來,滿天灰雲散了個精光,連烏雲的影子都不曉得飄去了哪。
毒日頭重新頂在正中天,白花花的光劈頭蓋臉地往下潑。
要不是地上還汪著一灘灘積水,根本沒人敢信剛才真下過那麼一場傾盆暴雨。
天透亮了,陳玉樓頭一個從巖洞裡鑽了出去。
眾人跟著出來,仰臉一望,晴空一碧萬里,透亮得晃眼。
陳玉樓出洞後,又折回先前翻看過的那片草叢,蹲下身繼續細瞅。
可這一回,他臉上掛出的卻是滿臉驚色。
他分明是被什麼東西駭著了,失聲問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這一嗓子不小,周圍的人全聽見了,紛紛湊過去。
鷓鴣哨頭一個近前:
陳把頭,怎麼了?什麼事把你驚成這樣?
陳玉樓眼裡滿滿當當的全是難以置信,眉頭仍鎖得死緊,神情比先前還要凝重。
你瞧,方才這些石像明明全倒在地上,一轉眼的工夫,居然全立起來了。
鷓鴣哨低頭仔細一端詳,也瞧出了裡面的古怪。
好像還真是,這怎麼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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